无限沉沦(2)
“还不快起来。”陈明先站在不远处吼他,陈近南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疼的站不直,赵天歌看着父子俩叹了口气,“听你爸爸的话。”
又抬起伞对陈明先说道:“天气热,快给他消消毒,小心感染了。”
“混小子,你跑啊,你怎么不跑了?”陈明先本来就生气,被人看了笑话,这会索性不装了,反正整个柳巷街他陈明先的脸算是丢尽了,老婆跟人跑了,儿子又是个刺头,整天打架生事。
直到赵天歌走远,陈近南一直站在原地,与陈明先对峙,谁也不服谁。
一声汽车鸣笛声刺破了两人的对峙,车里的人留意了好一会儿站在路中间的两人,见两人没有移开的意思,才按响了喇叭。
父子俩同时回头,看到身后的白色大奔,两人皆是一愣,柳巷街除了蒋佑深他爸的那辆黑色宾利,还没有见过其他豪车出现过,陈明先眯眼看到车里的女人和副驾驶座上的女孩时,更是一愣。
他快速走过去,拉着陈近南站到一边,看着汽车从两人身边近距离地擦身而过,驾驶座上是张熟悉的面孔,等到车子在不远处那家房子前停下来,车门打开,一双平底凉鞋先伸出来,紧接着陈明先看到白色的阔腿西装裤,米白色针织短袖,那人虽然带着太阳镜,但陈明先还是认出了她来。
“陆薇。”陈明先自言自语道。
“爸,你喊谁?”
陈明先的思绪被打断,重新看向晒的黑不溜秋的儿子身上,尽管像只小黑狗,但是眼睛却炯炯有神,“谁谁谁,走,回家。”说着蹲下身,一把将陈近南揽到自己后背上,将他的右腿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背回了家。
陆家老两口听到门外动静,连忙走了出来,陆薇看到爸爸妈妈,一时有些忍不住,差点情绪失控,掌心被人凿了凿,她将情绪强压下去,开口道:“爸,妈。”
身边的李安安顺着陆薇的声音开口:“姥爷,姥姥。”
老两口看着唯一的女儿和这唯一的孙女,到底不如年轻人,一时间两人眼眶湿润,一把将女儿和孙女抱在怀里,呢喃道:“回来了好,回来了好。”
老两口从陆薇说要离婚,再到回临城,没有开口质问一次她,他们一手养大的女儿,什么样的性格,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陆薇能离婚,指定是那李令辞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过不重要了,现在陆薇回来了,他们依旧能养得起。
小洋房的二楼,蒋佑深坐在窗前,看着手里的课外书,汽笛声扰乱了他的思绪,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墨香书屋门口停着的轿车,他看到从车上下来一个大人一个小孩,看不出是母女还是姐妹,只见他们走进书屋,不一会儿,又出来,女孩带着顶白色的遮阳帽,看不清脸,却可以看到她修长的四肢,浅蓝色的短裤显得腿部的线条愈发的细长,上身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背心,背心里面是件同色系的打底,看着一点也不像柳巷街的女孩样子,张扬又不张扬,感觉很怪,他的脑海里突然想到了那个平日里冷淡,浑身紧绷的钟黎。
他就这样注意着书屋门口忙碌的母女,陆薇不让父母帮忙,和李安安两个人忙了一个多小时将所有东西通通搬进里屋,陆母端来冰镇西瓜,李安安的小脸通红,耳朵也泛着红,陆薇看着她,有一瞬,怀疑自己将李安安争取过来是不是错了。
“妈妈姐,你在看什么?我的脸上有东西?”李安安察觉到陆薇的目光,狐疑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她的小吊带此刻都潮湿了,浑身上下如浇了一盆水般。
拿起一旁的西瓜,递给陆薇一块,又自己拿起一块。冰凉极了,甘甜极了,李安安吃的舒服极了。
“爸,安安已经在宁城参加中考了,您帮忙问问,看这边入学有什么条件限制,咱们先提前着手。”陆薇说着放下手里的西瓜。
“放假前我已经去和你孟叔说过这件事了,他的意思是安安上学没有问题,要去圣远的话,还得看看安安的中考成绩。”
陆薇一听,脸色动容,侧过脸看向李安安,“李安安,有信心吗?”
“妈妈姐觉得呢?”李安安一脸淡定。
老两口听着这俩母女的对话,颇觉的好笑,感觉有趣又自在。
赵天歌忙碌了一上午,端着一盘做好的无骨鸡爪,放到了蒋佑深桌上,看到一旁的课外读物,顺手将书合上,“佑深,妈妈做的泡椒鸡爪很爽口的,快来尝一个。”说着夹起一块递到蒋佑深面前,眯着眼昏睡的少年挪开胳膊,不情愿地起身,“妈,你放着,我自己来。”
蒋佑深说着从床上爬起来坐到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