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如此难缠(19)
他拱手道:“陛下,不知六皇子为何在此?朝堂重地,以他的身份怕是不能踏足。”
丞相既出,其他人也就消了声音,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周送不禁握紧了手。
“想必众卿也都听闻了皇宫失火的事情,”贺止开口,声音响彻大殿,“那火正巧烧到了六皇子的宫殿,险些害他丢了性命。”
“朕虽已惩治了纵火之人,但终究心难安,今日让他陪朕上朝,也只是为弥补他一二。”
“众卿,可有意见?”
底下人不敢出声,丞相也沉默不语。
上朝是假,敲打是真。
这是皇帝在提醒他们那人的重要性呢。
这六皇子莫不是真给那暴君灌了什么迷魂汤?要不然怎么能让他如此性情大变?
要是以前,莫说纵火者,说不定连招来祸事的人也一并除掉。
再看现在,这六皇子的地位真是卓然超群啊。
众人心下不免把周送重新排序了一番,原以为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质子,没想到暴君竟如此看重。
看来以后可万万惹不得他了。
丞相退了回去,早朝照常进行,只是众人心思活络,这朝堂也显出一丝暗流涌动来。
周送只麻木地当好背景板,早朝结束,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
贺止见他还一动不动,笑道:“人都走了,可以动了。”
周送试探地迈出一步,怎料腿站得太久一时失了力,他整个身子顿时朝前倒去。
关键时刻还是贺止伸手捞了他一把,让他坐在了自己腿上,皱眉道:“怎么了?”
周送真想把自己塞进地缝里,可腿上麻意甚重根本起不了身,只好指着腿道:“站得太久……麻了……”
贺止无言,一边把手覆在他小腿上一边假斥道:“叫你站着你就一动不动,不麻才怪。”
周送咬着唇不说话,贺止的手揉捏着他小腿,力道不轻不重,只是在这酥麻间他还需忍着另一种痒意,周送实在不敢开口,就怕泄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贺止的另一只手还揽在他腰间,周送整个人都几乎缩进了贺止怀里,腿上的热意逐渐上移,在捏到大腿时他一个激灵,连忙抓住了贺止的手。
“陛……陛下,可以了……”
感受到腿已经有了力气,周送忙从贺止怀里离开,再不离开,他的脸都要熟透了。
而且让暴君给他揉腿这种事,想想都诡异至极,刚刚他没有及时阻止真是鬼迷心窍了。
腿上依旧残留着宛若万蚁游走的不适感,周送垂着头,嘴都抿成了一条线。
贺止意犹未尽地捻了捻指尖,站起身瞥了一眼周送后才与他擦肩而过道:“回宫。”
饶是周送低着头没看到贺止的表情,也能从声音中听出他的愉悦。
他稳了稳身形,忍着不适慢慢跟在贺止后面出了大殿。
……
“废物!一群废物!”
平静的府邸内破碎声乍起,茶盏的碎片溅了满地,下属低着头跪在屋内,默默承受主子的怒火。
岳尚砸了茶杯后粗喘着气,背过手去来回踱步。
那健硕的姿态哪有半分生病的样子。
自从得知计划失败后,岳尚为避风头,一直称病未上朝。
周送没死,更是不知为何得到了贺止的重视,被派去执行任务的人杳无音信,也不知贺止有没有查出什么。
形势急转直下,还都是对自己不利的方向,岳尚不能不慌。
屋内氛围极其凝重,正跪着的下属也不敢贸然开口,时间久了,岳尚也渐渐息了怒气。
当务之急是找到另一个解决办法,把自己撇干净。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人道:“你说,现在还能怎么办?”
突然被点名,那人动了一下,微微抬起头。
“纵火事败,想必贺止已经查到了我们头上,之所以还没出手,或许是还在等待什么。”
岳尚听完这话后陷入沉思。
没错,贺止做事果断,一击必中,被他盯上的人绝逃不过。
更何况贺止对他早有疑心,先前就渐渐除去了他身边许多人,难免下一个不会轮到自己。
“他还能等什么?”
岳尚皱眉,下属却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道:“主上可还记得柳大人家的那名调香师?”
“调香师?”
岳尚略一思忖,记忆渐渐浮现出来,可他想不出那人有何特别之处。
“不就是柳弘光养在府里的一个调香师,他有何用?”
柳弘光与他也算是旧相识了,虽然也是前朝的臣子,但他在贺止登基后就有意与他们划清界限,如今的地位,竟是比岳尚还要高上一些。
“他与柳大人积怨,而且调香手段一流,您可还记得贺止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