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娃娃后被高冷校草狂吸(128)
护士咳了两声,收回目光,一脸严肃:“可能会有点疼,忍一忍哈。”
她拧开双氧水瓶盖,刚要往路汛伤口上倒,就见路汛突然朝旁边伸出手。
手心猝然被捏住,顾辰有些懵:“怎么了?”
路汛嗓音微沉:“怕疼。”
顾辰愣了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从路汛那两个字里,听出了几丝委屈撒娇。
……错觉。一定是错觉。路汛可是校霸啊。不过,那伤口那么吓人,怕也是应该的。
心里又愧疚又酸涩,顾辰往前挪了两步,主动用另外只手抓住路汛的手腕。
“别怕。”顾辰轻声安抚,自己都没注意到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诱哄,“一会儿就好了。”
路汛感觉又有猫在他心头上挠了,小声问:“可以抱着我么?”
护士差点把双氧水倒自己身上。
顾辰脑中血液上涌,眼珠都不敢斜下。正纠结着,就见路汛轻轻勾了下唇:“开玩笑的。”
说完,将另只手又叠在顾辰手背上。四只手交缠在一起,护士看在眼里,感觉自己要倒的不是什么双氧水,而是忘情水,一口下去,就要把对小情侣活活拆散。
全程路汛都在隐隐发抖。顾辰没有过往伤口上倒双氧水的经历,但光想想就能猜到有多疼,眼看细密的汗珠从路汛额头上冒出来,顾辰整颗心不知不觉就揪在了一起。
他下意识地又往前走了两步。
路汛抬眼,顾辰的手跟他的手交叠得太紧,好几次他都想把人直接圈过来抱进怀里,又生生忍住。忍得头上汗都出来了。偏偏顾辰又朝他跟前靠。
顾辰看路汛头上汗越出越多,感觉他应该是疼得厉害,正纠结要不要真得抱他一下转移注意力。
“小张!”诊室外传来叫声,如雷贯耳,生生把俩人脑子里那些杂念给赶了出去,“快点!这里人手不够了!”
外头响起运送伤员的推车声。护士刚给路汛上碘酒上了一半:“小同学。”
她有点为难道:“你能不能帮你男……帮你朋友上下药,还剩外面那点,涂开就好了。”
顾辰拿过碘酒坐下,脑子里有根弦朝着护士刚才一闪而过的卡壳去。
直到近距离直面路汛的伤口。
经过处理,伤口周围的血渍都没了,猩红的皮肉被覆在深褐的药渍下,看上去没之前那么狰狞,但依旧触目惊心。长长一道,深陷在肌肉的沟壑里,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顾辰握紧瓶身,嘴唇张了合,合了张,又不知道能说什么,最后又汇成苍白的三个字:“谢谢你。”
路汛愣了下,失笑。这三个字他今晚听了至少不下十遍。但这次他没再向之前那样浑不在意地转移话题。
“拿什么谢?”
顾辰微愣,忙问:“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路汛侧首看了他一眼。一秒又一秒,直到把顾辰看得茫然了:“首先,以后不许躲着我。”
顾辰想到自己前两天的行为,小声道:“我没有。”
只是KTV和论坛的那什么,实在有点那什么,他一时没想好要怎么跟路汛相处。
顾汛垂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灯下,好似蝴蝶的翅膀在颤动。
路汛看着看着,心就软了,声音也跟着软:“要不要做同桌?”
顾辰已经很久没跟人做过同桌了。乍一听到这提议,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
路汛察觉到他的停顿:“不想?”
“……也不是。”顾辰摇摇头,“你不是不喜欢跟人做同桌吗?”
拳头倏然握紧。
路汛的记忆一下溯回到两个月前的午后。阳光明媚,大片黑郁金随风摇曳,蓝发娃娃小小一只,站在花田前,一脸茫然地向他询问同样的问题。
路汛喉结微滚:“……你怎么知道?”
“之前去高老师办公室……”声音逐渐停止,一股熟悉的感觉突然袭上顾辰脑中,“黑郁金……”
他低喃了声。下一秒,胳膊肘被倏然捏紧。
路汛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
顾辰如梦初醒,见路汛一脸紧张,身上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
诊室外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顾辰出神片刻,也就是那短短一瞬间,刚才掠过脑中的那些片段已经像云烟一样消散了。
“我说……”顾辰缓缓开口,感觉嘴唇和声道都有种解离感,好像都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我说。”他努力收束神智,“之前在高老师办公室,不小心听到你说过不喜欢跟人做同桌。”
话音落下,顾辰感觉捏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变得更紧了。他面露迷茫,正要开口,整个人就被路汛扯进了怀里。
少年赤身裸体抱着他,体温极高,顾辰身上薄薄的T恤宛如无物,只感觉每一寸皮肤都仿佛被灼热的火舌扫过,下一秒就要凭空烧起来。衣料逐渐被汗水浸湿,顾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