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的阴郁皇子登基了(72)
马车停在一所医馆前,巨大的牌匾上“王氏医馆”四个大字刚劲有力,底下的红木大门却紧闭着,像是出了什么事。
谢明夷撩开帘子看了一眼,便扬了扬手指,让人去打听。
不一会儿,侍从回来了,道:“医馆昨日刚关了门,老馆主不知所踪,但属下细细问了周边百姓,说是就在昨天,亲眼所见国公府的人将王姑娘绑上了马车,老馆主已经吓得关门跑了。”
谢明夷眉心微蹙,“哪个国公府?”
侍从犹豫了片刻,道:“是苏家。”
此话一出,谢明夷怒极反笑,“看来,有些人的身体真是好得挺快,以至于连疼都忘了?”
他坐回去。
马车内传来小国舅极其不悦的声音:
“去国公府,登门拜访。”
—
“哎哟!王姑娘你就别倔了!从了二公子有什么不好?他可是要抬你做姨娘的,以后一辈子荣华富贵,吃喝不愁!”
一个强壮的中年女使捋了捋袖子,将一瓢冷水浇在一个半昏迷的少女头上,少女一个激灵,浑身一颤,醒了过来。
她一身新娘子才穿的红衣,背靠在半人高的井边,额角鲜血淋漓,茫然地打量了一圈四周的景象,立刻反应过来,一双杏眼几欲喷火——
“我呸!你个不要脸的老货!别说是做姨娘,就你们家公子那个样子,比一个死猪头都还不如,就是做正室夫人,我也不稀罕!”
“宋妈妈,看来你的手段也没啥用啊?这小贱人跳井都跳了三回了,现在还敢骂二少爷,少爷交给你的差事,你是不是压根办不好啊?”
旁边有女使幸灾乐祸,出言便是尖酸刻薄的嘲讽。
宋妈妈自是气不打一出来,没想到王若昭竟如此刚烈,冷笑一声,“不要脸的小娼妇,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示威似的,扬起肥厚的手掌,猛地扇在王若昭的头上。
这力道极大,王若昭被打得偏过头去,脑袋嗡嗡作响,她咳出一口血来,却依旧愤愤地盯着宋妈妈。
“打啊!你打死我,你也别想活了!”
一群女使哄笑起来:“听见了吗?宋妈妈,这贱人咒你呢!哈哈哈哈!”
宋妈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又扬起了巴掌,“我看你真是活腻了!打坏你这张脸,看少爷还愿不愿意要你!”
王若昭咬着下牙,将一口血沫咽下去,五脏六腑都牵扯着痛极了,她看着那肥腻的巴掌即将落下,没有丝毫畏惧,眼中只有浓烈的恨意!
这一刻,她只在心中唤了一句:
哥哥……
那道端方如玉的身影在脑中闪过,王若昭慢慢闭上了眼睛。
若她在这里被折磨死了,终有一日,哥哥会为她报仇的。
怀着这样的念头,王若昭反而坦然,她耳边的声音已经逐渐模糊了,只觉得忽然嘈杂无比。
预料中的疼痛却迟迟未出现,王若昭愣愣地掀开眼皮,视线中是令人眩晕的日光。
而宋妈妈和一伙女使皆跪在地上,头深深埋在臂膀里,一个个吓得哆哆嗦嗦,噤若寒蝉。
她们跪伏的中心,则站着一个白衣少年。
那少年一脚踩在宋妈妈肩上,狠狠将她踹倒。
“老东西,知道主子强抢民女,你还助纣为虐,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他气势汹汹,盛气凌人。
谢明夷名声在外,宋妈妈吓得六神无主,“国、国舅爷,老奴怎敢,是、是少爷吩咐的,都是二少爷吩咐的!他让老奴调教王姑娘,老奴如何不从啊?”
谢明夷唇角一勾,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是吗?”
宋妈妈点头如捣蒜:“老奴无半句虚言啊!”她看向旁边那群方才还作威作福、此刻却一动也不敢动的女使,“她们、她们都可作证!”
女使们却一动也不动,都在装死,祈祷擅闯至此的小国舅没看见自己。
宋妈妈绝望了,哪怕待会有人发觉,来阻止这个阴晴不定的国舅爷,可她知道,只要谢明夷一句话,那整个国公府都愿与她割席,把她扔出去供谢明夷泄愤。
王若昭强忍着剧痛,抬起胳膊,擦了擦唇角的血。
谢明夷看了她一眼,赶忙吩咐:“还不快把王大夫救出去!”
几个侍卫跑过来,其中一个低声道:“得罪了。”
便将王若昭背起,准备走。
谢明夷看向跪了一地的女使,不耐烦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告诉苏二那个废物,让他给我滚出来!”
女使们瑟瑟发抖,宋妈妈眼疾手快,想第一个冲出去通知苏钰辰,好让谢明夷忘了自己。
“站住!”
圆形拱门前,走来一个打扮俏丽的少女,她看见此番景象,细眉一挑,尖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