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野男人可以捡(153)
甚至还把他爹顾大将军准备给皇上祝寿的贺礼给偷了出来,屁颠屁颠地塞到说书先生手里。
可怜的说书先生哪见过这阵仗,吓得一口一个小祖宗,让顾泽礼赶紧把东西带回去。
大将军听闻此事之后,怒不可遏,一顿家法把顾四郎打得嗷嗷惨叫,在床上趴了大半个月。
顾泽礼委屈得不行,他的心意没送出去,还被自己那戎马二十载的老爹揍了。
最最主要的是,那位说书先生怕惹上事,连夜卷铺盖走人。
顾泽礼整日以泪洗面,连平日里最爱吃的大猪肘子都觉得不香了。
自那之后顾泽礼虽然收敛了些,但一双眼睛还是只盯着美男子,对名门淑女一点兴趣都没有。
为此顾怀仁简直头疼不已。
而五子顾泽明年纪尚小,才十四岁,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就更别说子嗣了。
于是一生戎马铿锵的顾大将军,直到知天命之年才抱上了孙子,可谓是终于达成毕生夙愿,激动得老泪纵横。
这不,顾怀仁大手一挥,似乎是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他抱上孙子了。
此刻才刚过辰时,离顾家大宅还有一条街,傅彦就听到动静了。
看来这次来的宾客不少。
马车行至顾宅正大门,傅彦撩帘下了车,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四喜端着贺礼,恭恭敬敬地紧随其后。
站在最外侧的侍卫见到傅彦,先是一愣,随即略显犹豫地拦住了他。
“这位贵客是……?”
嗯?傅彦有些诧异。
看来是自己不在金陵城的这段时间,顾家换了一批侍卫。
怪不得瞧着眼生,又不认得自己呢。
傅彦刚想开口表明身份,却突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文嘉贤弟?!”
傅彦循声望去,只见顾家大公子顾泽睿正愣在原地,睁大了眼睛,错愕地看着自己。
“子然兄!”傅彦笑着冲顾泽睿打招呼道。
顾泽睿连忙撩起衣摆,匆匆向傅彦小跑过来。
他似乎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将傅彦上上下下打量了几个来回,激动地一把握住傅彦的双肩。
“佛祖保佑,竟真的是你!你这是奇迹生还了?!”顾泽睿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抖。
“嗯,大抵是我命不该绝,竟然捡回了一条命。”傅彦微笑道,“这不,子然兄喜得贵子,我都没来得及前来恭贺。要是满月宴再不来可就说不过去了。”
“好,太好了!”顾泽睿拍拍傅彦的肩膀,动容道,“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好!”
感动了半天,顾泽睿才发现他们还杵在大门口。
“哎呦,你瞧,我这光顾着高兴了,快进来!”顾泽睿招呼道,“贤弟啊,我还得在门口迎接宾客,不如你先进去歇歇脚,用些茶点。正好,你今日来得早,现在院儿里大多都是自家兄弟,你们有什么话也说得开,没那么多顾忌。”
“好。”傅彦点点头,又问道:“嫂子可还好?”
“好着呢,母子平安!”顾泽睿脸上又添一分喜色,“你嫂子正跟女眷们唠嗑呢,也一并去见见吧。”
“行,那小弟便先入内了。”傅彦拱手一礼,抬脚便走进顾家大宅。
待四喜将贺礼交给负责收记的掌宾之后,傅彦便熟门熟路地往内庭走去。
顾家倒是和印象中没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
顾大将军一生戎马,性格直率豪气,最见不得那些过分精致的摆设。
嫌小家子气。
故而整个顾家大宅的布局都大气简单,既不会失了身份,又不至于显得过分奢华,给人一种庄重、清雅的感觉。
傅彦先是穿过宽敞的庭院,地上铺着青石板,四周都种满了劲松和修竹。
庭院中央有一个简约的人工池,这个季节早已结了冰。
傅彦仍旧记得夏天来访顾家的时候,池中盛开着荷花,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方才看顾泽睿的反应,显然是不知道自己还活着这件事。
这样看来就有趣了。
顾泽睿是顾家嫡长子,又身居高位。按理来说金陵城中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应该是同辈人当中率先知道的才对。
或许可以把顾泽睿当成一个参考标尺,傅彦心想。
待会儿若是有些其他的同辈人见到自己,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情,那么就值得怀疑了。
仔细算来傅彦回到金陵城已有八日,在全家人跟前露面也有三日了。
按照他对金陵城中消息传播速度的了解,顾家现下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还活着。
如此看来,大概是他爹傅景渊有意隐瞒,没有大肆宣扬。
这就有意思了,傅彦心想,他倒要看看这背后还有什么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