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野男人可以捡(155)
傅彦连忙谦逊道:“不敢当,不敢当。这读书之道虽可得于学,然入仕之路非但在于学识, 尚需历练。日后还得承蒙各位前辈教诲。”
“文嘉你真是太谦虚了。”顾泽睿哈哈大笑道,“谁人不知在太学取得全甲等有多难。我这不争气的弟弟连第一年的考核都没通过,天天跟我哭嚎呢。这以后我得让他多向你请教请教!”
顾泽礼本来在埋头狂吃,结果突然被亲哥点名。
顾泽礼:?
夸傅文嘉就夸他,怎么还贬损起亲弟弟来了?
顾泽礼一脸不服气地看向顾泽睿,结果被大哥瞪了回来。
好吧,顾泽礼瘪了瘪嘴,继续吃。
不过顾泽睿说得倒是一点都不夸张。
太学乃是大梁的最高学府,先不说其中学子的成绩如何,能考进来已经是人中龙凤了。
一般来说,学子们将会在太学度过四到五年的时间。
成绩优异者可以提前业成,像傅彦这样早早入仕为官。
而成绩差些的学生则是愁于结业,甚至有些成绩太差的根本无法正常结业,只能自请退学或者被太学祭酒劝退。
据说曾经有个官员家的草包考试舞弊才考进了太学,结果一问三不知。此人本应被劝退,可是他爹身居高位,太学祭酒也不好得罪,就只能让该学子一直留级。
以至于此人整整读了十年,最后实在是挂不住颜面,自请退学了。
此事成为后来几十年的笑话,在世家子弟中间广为流传。
一般来说,学子们会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业成。
而傅彦则是每一步都比其他人快了一些。
别人年近二十才能考上,他十五岁就考上了。
别人要四五年才能业成,他只花了三年便带着全甲等的成绩业成。
众学子羡慕得不行,然而低头看看自己的功课,也只能继续埋头苦学。
今年春天,也就是傅彦启程前往大齐之前,他才刚刚从太学业成离开。
傅景渊本来是想趁着儿子还尚未有一官半职在身,让他去大齐负责会谈也能自由一些,没那么多顾虑。
反正本来也不是什么正式的会谈。
等会谈结束后回到金陵城,再跟圣上为他谋个好官职。
正好,彼时有一件功劳在身,初入官场便可以争取来一个不错的职位。
谁曾想天算不如人算,傅彦竟然被刺客给盯上了。
总之,傅彦原本就是一众小辈当中最受瞩目的那个。如今他平安归来,一整个金陵城的人都盯着他未来的去向。
于是众人纷纷旁敲侧击地问傅彦,试图从傅彦这里得出一些想要的信息。
“令尊身居户部尚书一职,不知大公子是否也要入职户部?”
“哎,以文嘉的才干,不入职礼部都可惜了。”
“说起六部当中最吃香的,那还得是吏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弄得傅彦都插不上话。
傅彦一张嘴应付他们十几张嘴,表面上虽是游刃有余、优雅得体,可内心里早就咆哮起来了。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想知道就去问他爹,问他有什么用啊!
于是傅彦冲顾泽礼使了个眼色。
兄弟,江湖救急!
顾泽礼一看便知傅彦的用意,于是这家伙装模作样地嚎起来了。
“各位哥哥叔叔,今日是我小侄子满月宴,这么喜庆的日子,大家吃好喝好就可以了。关于太学的事,就不要提了吧?我这好不容易从太学放了假出来喘口气,各位行行好,饶小弟一命,行不?”
顾泽礼一张苦瓜脸着实喜感,席上众人纷纷笑了起来,打趣起顾泽礼。
“顾老四,博士给你布置的策论写完了没啊?”
“我听说负责讲授经义的是陈博士?哎呦,这位向来都是铁面无私,要求还特严格。顾老四,你自求多福吧!”
顾泽礼的表情痛苦起来,嘴里还塞着满满的点心,一个劲儿地冲大家抱拳。
求饶过!
大家哈哈大笑,一时间席上的氛围格外快活。
众人皆知顾泽礼是个爱玩又偏科的家伙,感兴趣的功课就名列前茅,至于不感兴趣的嘛……
干脆就不学!
对此傅彦深有体会。
小时候,他们还在私塾读书时就是这样,顾泽礼要是不喜欢某门课,或者不喜欢某个夫子,他能把人给气死。
比如别人都在写策论的时候,这位仁兄在纸上写——
不知道,学不会,好无聊,想罢课,想捉鸟,想吃饭……
还差点把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夫子给气得辞职。
当然,顾泽礼的下场依旧是被顾大将军揍了一顿。
眼看好兄弟为自己挡箭,傅彦也于心不忍。
所以他决定把话题引到方才问得最起劲的李怀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