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野男人可以捡(30)
大清早的,觉还没睡醒呢,就被官兵给叫了起来。
众人打哈欠的打哈欠,搓眼屎的搓眼屎。
傅彦觉得自己的样子在人群中显得太精神抖擞了,未免有些诡异,于是也装模作样地打起了哈欠。
一副“肉//体已经醒了,但灵魂还在沉睡”的样子。
官兵见三楼的住客出来的差不多了,开始清点人数。
“甲一号房,三人!”
“在这儿呢。”一位中年男子挥了挥手,他身边站着的应该是他的妻儿。
“甲二号房,一人!”
“在。”一位锦衣青年挥手示意。
官兵挨个房间清点人数,确保没有人逃走。
“甲十三号房,一人!”
“在。”一个看起来有点愣的年轻小伙举起了手。
傅彦觉得这个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甲十三号房的位置,不正好是昨晚他和贺听澜闯入的那个房间吗?
傅彦有些不自然地别过了头,尽量不与他对视。
甲字号的房间叫完了,接下来就是乙字号的了。
他们的房间是乙六号房,眼看着马上就要叫到。
傅彦频频回头看向自己的房间,贺听澜怎么还不出来?
他不会自己跑了吧?
应该不会,客栈有重重把守,而且,傅彦愿意相信贺听澜一次。
相信他不会抛下自己溜之大吉。
“乙五号房,两人!”
“在。”一对小夫妻挥手示意。
傅彦的心提到嗓子眼,贺听澜你倒是出来啊!
“乙六号房,两人!”
傅彦连忙举手,“在。”
“嗯?”官兵看看住客名单,又看看傅彦,疑惑道:“乙六号房不是应该有两个人吗,怎么就你一个?”
傅彦的脑子飞速运转,赶紧编个借口啊,什么借口都行!
“呃,官爷,另一位他……”
此时,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位身穿水粉色襦裙、戴着面纱的女子款步走了出来。
那女子捂着心口,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门外这一大群人,一步三喘地走到傅彦跟前。
“相公,外面是发生什么了?为何如此大阵仗……咳咳……”女子声微气虚,一看就是久病的样子,才说了两句话就咳嗽起来。
傅彦盯了半天才认出这个“女子”正是贺听澜假扮的。
真行啊,傅彦心想。
你别说,贺听澜扮起女装来还挺像。
姿态像、声音像,就连身高都矮了一大截。
除了没有那么瘦削以外,其他方面都像极了一个体弱多病的女子。
官兵看了看贺听澜,问傅彦道:“这位便是令正?”
傅彦迅速代入角色身份,将贺听澜搂进怀里,点点头,答道:“是,军爷。内子长年病魔缠身,小的正要带她来城里看病呢。”
贺听澜也十分配合,对官兵稍稍欠了欠身子,道:“小女子行动不便,让官爷久等了,给您赔个不是。”
官兵见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不便多追究,继续清点起了人数。
三楼的房间都清点完了,人数对得上,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官兵大手一挥,叫大家先下楼,去一楼大堂等待。
趁着身边没人,傅彦好奇地低声问:“你怎么还变矮了?”
“屈着腿呢。”贺听澜小声说,“希望他们别查太久,要不然我这腿要麻了。”
“没事,一会下去了给你找个椅子。”傅彦忍着笑说道。
“相公真贴心~”贺听澜娇俏道。
那一瞬间傅彦觉得,如果自己有一天死了,那一定是被贺听澜给肉麻死的。
但是此时不好发作,露馅了可就全都玩儿完。
于是傅彦一下楼就赶紧给贺听澜找了个椅子,让他坐下,以免这家伙又开始犯戏瘾。
贺听澜坐下,扯了扯裙摆,试图把自己的双脚给挡住。
毕竟哪个姑娘有这么大的脚?
然而贺听澜给云娘买的裙子对于他而言还是短了,裙摆根本遮不住,再扯下去只怕要把裙子给整个拽下来。
于是贺听澜悄悄勾了一下傅彦的手指。
傅彦弯腰道:“干嘛?”
贺听澜凑到他耳边,“你帮我稍微挡着点我的脚,以防露馅儿。”
“哦。”傅彦把双脚稍微分开一点站,衣袍的下摆正好能遮住。
贺听澜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完美!
几个官兵聚在一起,听那个领头的说了几句话,纷纷点头称是。
紧接着,那个领头的走到大家跟前,高声道:“大家都安静,安静!”
“一个时辰前,我们接到报案,在客栈一楼的楼梯口处发现一具尸体。”
“经调查,死者名叫甄运成,男,四十一岁,是途径桐城做生意的茶商。”
“据客栈其他住客所说,昨晚戌时过半的时候,还见到死者从外面回到客栈。根据死者身上所产生的尸斑和尸僵来看,死者的死亡时间应当是昨晚亥时过半到子时过半这一个时辰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