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野男人可以捡(565)
家里给了这么好的条件,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上学也是请的文学大儒做先生,怎么就连区区一个太学考试都考不过去?!
孺子不可教也!
然而顾泽礼完全不知道自己老爹这一连串的心路历程,他觉得委屈极了。
怎么方才还和颜悦色的,突然就开始教育自己了?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好丢脸!
顾泽礼委屈地努努嘴,刚想开口替自己辩驳几句,谁知方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贺听澜突然开了口。
“舅舅,如果您可以选择,您会愿意让他把我经历过的都经历一遍,还是保持现在这样?”贺听澜放下酒杯,笑着问顾怀仁。
席上瞬间安静了。
顾怀仁陷入沉思,良久没有说话。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贺听澜拍了拍顾泽礼的肩膀,“虽然你这个人吧,咋咋唬唬的,还不太聪明,但是能保持一腔淳善,已经很不容易了。”
“嗯……啊?”顾泽礼脑子还没转过来。
贺听澜刚才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在暗讽他?
顾泽礼没听明白,但席上许多人都听明白了。
出生在钟鸣鼎食之家,除了拥有锦衣玉食的生活以外,不可避免地需要面对很多纷争和算计。
顾怀仁缓缓坐了下来,喝了口酒。
人的第一反应是不会说谎的,方才贺听澜问他的那个问题,他很清楚自己的想法是什么。
他宁愿自己的儿子做一辈子的快乐草包,也不愿他深陷权力的漩涡、被仇恨和争斗裹挟。
见顾怀仁的气焰被熄灭,顾泽礼的脑子这下转过来了。
他一把抱住贺听澜,“呜呜呜梦洲你真好,要是没有你刚才那句话我爹肯定又要揍我了。以后你是我哥……哎哟!”
他又被踢了一脚!
顾泽礼表情扭曲地抱住自己隐隐作痛的小腿,不满地对着贺听澜道:“我都说了你当我哥,你不乐意就算了,怎么还踹我啊?!”
贺听澜一脸茫然:我?
“这回是我。”傅彦在一旁憋笑道。
“傅文嘉,我又怎么招你惹你了?”顾泽礼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傅彦夹了一筷子菜,“提醒你一下,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哈?”顾泽礼没明白,搂搂抱抱怎么了?好兄弟之间勾肩搭背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此刻他的大脑已经不足以让他好好思考了,他转头看了看贺听澜,只见这家伙自顾自地吃这菜,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诶?”顾泽礼疑惑地挠挠头。
他又看了看傅彦,感觉此人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行啦,老老实实吃饭!”顾泽宣把酒壶从顾泽礼面前拿走,调侃道:“一群人唱戏都没你一个人有看头。”
“哦。”顾泽礼干脆放弃思考了,开始吃菜。
他当然不知道的是,此刻某两个人面上看起来一切如常,其实桌下的脚已经勾到一起去了。
贺听澜一边悠然自得地吃着菜,脚却精准无误地伸到了傅彦那边,并且碰了碰傅彦的鞋尖。
意思是:嘿,是我!
傅彦脸有些发烫,轻轻把贺听澜的脚往回推了一下。
意思是:这么多人呢,你收敛点,让人发现了怎么办?
谁知贺听澜非但不见收敛,反而更加放肆了。
他灵活轻巧地躲过了傅彦的防御,用脚腕贴着傅彦的小腿,一点点往上滑。
感受到贺听澜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傅彦的脸更烫了。
他想躲,但又躲不开,毕竟椅子就这么大,他总不能搬着椅子到处跑吧?
那也太奇怪了。
人在偷偷摸摸做事情的时候,感官刺激会被放大许多倍。
其实说到底触碰到的位置也只是小腿,并不是什么敏感的地方。
但傅彦却觉得刺激极了!
他的小腿被贺听澜蹭得酥酥麻麻的,不禁感到一阵心猿意马,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哪还会注意自己吃了什么菜、喝了什么酒?
就连顾泽礼跟他说话他都没听见。
“喂,傅文嘉,你怎么不理我?”顾泽礼跑到他跟前,伸出一只手在傅彦脸前晃了晃,“你喝高了?”
“啊……?哦,你刚才说什么?”傅彦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冲贺听澜眨了一下眼睛,示意他别闹。
贺听澜勾了勾唇角,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把那只乱来的脚收回去。
“你果然喝高了。”顾泽礼哈哈大笑,“看来你这酒量也不怎么样嘛。”
傅彦懒得跟他扯皮,小腿上酥酥麻麻的触感好像还没消失,弄得他心痒痒。
眼看着吃得聊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晚了,再不走就没法赶在宵禁之前回去,傅彦便起身和顾怀仁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