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貌美心狠(45)
而后说起尉鸣鹤交代的话:“陛下还吩咐奴才,让您注意休息,扎绢花的事情交给宫人去做就好了。”
“本宫知道了,辛苦福公公了。”沈知姁掩着唇轻笑,遮过惊讶之色。
不用想也知道,这样美丽的误会,定然有元子的功劳。
与福如海说笑几句,沈知姁就要亲自送福如海出门。
福如海哪里敢应,当下就行礼告退,还不忘提醒沈知姁:“娘娘好好养着,十月初八还有万寿节呢。”
“陛下虽然没说,可奴才瞧着,很是期待娘娘您亲自送的贺礼。”
沈知姁微笑点头,明眸中盈出几分水光,一副期盼的幸福模样。
芜荑送福如海走后,她面上的笑浅淡了几分,侧首看了眼箬兰。
箬兰立刻上前:“奴婢叫白青公公来登记入库。”
“你上回登记得也不错,但还是生疏,跟着白青好好学一学。”沈知姁话中略有不满。
“是,娘娘。”箬兰拿起桌上最有用的金银锞子与瓜子,先送去后头的寝殿。
茯苓听了全程,心中放松地哼哼:白青这小子还挺好运的,摊上一个糊涂主子,对钱财库房管得送,好容易要扶持人,结果竟塞过去一个不懂的丫头片子。
她的眼睛盯着箬兰手中的两个盒子,有些止不住地放光。
茯苓正欲上前与沈知姁说话,将那盒子要给自己保管,冷不防沈知姁转了头,美目紧紧地盯着自己:
“咦,茯苓,你有没有看见连翘?莫不是她去哪儿躲懒了?”
说罢,沈知姁就要唤人去找找。
“连翘没偷懒,是奴婢请她去帮选绢花的料子,如今正在奴婢房中呢。”使唤连翘代替自己做绢花的茯苓格外心虚,眼睛转了两圈:“想来她也选好了,奴婢就回房继续为娘娘做绢花了,让连翘过来伺候。”
沈知姁递去一个做工精致的荷包:“你慢慢做,好好做。至于连翘,她刚被提拔上来,就在你跟前好好学学。”
茯苓愈发心虚地拿了赏赐退下。
白青与她擦肩而过,带着殷切的笑,吩咐自己的徒弟搬赏赐入库,顺便和沈知姁表了忠心,说一定好好教箬兰管账。
很快正殿中就清净下来。
沈知姁回了寝殿,将箬兰送进来的木盒打开,霎时就有金银的光采溢出。
浅浅握上一把,是冰凉凉的手感。
她望向窗外,想着福如海最后说的话——十月初八,万寿节。
是沈知姁前世错过的第二个翻身之机。
为着十月初十小雪,父母兄长即将前往北疆,沈知姁完全将尉鸣鹤的生辰抛之脑后,只想着在父母兄长走之前,送一些银票去。
于是她让茯苓与芜荑四处打点,以求能寻到可送东西进牢中的人。
私下接触宫外之人,是宫中常见之事,毕竟要按照流程走,实在是太慢了,任谁都有急事呀。
可要是追究起来,那是违反了宫规的。
芜荑与人联系时,被慕容婕妤当场逮住,送入尚刑局,按照宫规打了二十个板子。
这用尽全力的二十板子,导致芜荑身子骤然虚亏,也是芜荑元宁三年离开的间接原因。
慕容婕妤借此得了个“严正仔细”的美名,顺顺利利地代替沈知姁协理六宫。
尉鸣鹤则因为沈知姁忽视了自己的生辰而大发雷霆,干脆令沈知姁“养病”到选秀前夕,亦不再过问瑶池殿诸事。
瑶池殿如同冷宫,她亦渐染沉疴。
回忆至此,沈知姁咬了牙:此事定然有茯苓的通风报信,慕容婕妤也借此夺走宫权。
近到茯苓白青、慕容婕妤与韦容华,远到朝堂上的慕容氏、韦氏与她的好大伯……最后再到尉鸣鹤,她这辈子定然要一个个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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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半晌后,身后想起芜荑沉稳柔和的声音,让人听了格外安心:“这两盒子足够咱们瑶池殿日常用许久了。”
“金银瓜子都是明面上赏人的,娘娘若要私下拓宽人脉,就可以用那盒锞子。”
“好。”沈知姁转身,不出意外地看着芜荑身后的白苓与箬兰。
白苓前世就是她的主智囊,是个爱出谋划策的性子。
而箬兰跟着白青去学习,不出半盏茶,就会被白青找借口支走——那么多的新宝贝,白青这只硕鼠定然心动。
“我想问问你们,福公公特意提起万寿节,是什么意思?”沈知姁看着两人,温声询问,有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白苓与箬兰对视
一眼,低头思考了片刻,随后就照着从左往右的顺序回答。
箬兰认为,福如海此举乃是尉鸣鹤的意思,亦是沈知姁借着别出心裁的贺礼巩固圣心的好机会。
白苓亦是赞同,还提出沈知姁那日若盛装出席,不仅能立住目前妃嫔第一人的地位,而且说不定对将沈厉父子有好处,能免去流放路上遭人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