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通过神念联系柳玄明，却也只能感受到他就在自己身边，且心魂巨震，并不安稳。

发生了什么事？

心口的寒气慢慢蔓延至双手，这股遍布的寒气，让沈惜想起那日柳玄明失控之时，身上也是这么寒凉。

现在已经影响到她，说明柳玄明现在的处境必然更加危急。

“无涯少主，君守圭将封耀那厮吸干，现在力量几乎全盛，又有九婴辅助，柳妖王进百书楼与君守圭已经搏斗数日，百书楼中还是黑气不断，真的会没事吗？”

封无涯在封耀死后几日，亮出老家主信物，便很快将封家控制在自己手中。

柳玄明做事干净，妖管局也有汪老坐镇封家支持，君剑自妖域出，重掌君家，商家避世不出，保持沉默。

原本九婴控制妖族为祸的恐慌，在封耀和君守圭手下的妖族死侍暴露之时，不攻自破。

虽仍有动乱，却已经安稳不少。

现在只有封家的人害怕，怕百书楼哪天爆炸，里面滚出来个君守圭，重新把这里杀干净。

胸前徽章稍稍震动，封无涯笑起来，示意他们退开。

“柳玄明死不了，我要迎接的人，也马上就要出来了。”

百书楼的黑气之中，一道清透的灵气缓缓从楼顶的逸散，缓缓替代黑色的煞气。

可不足一刻，一股更重的煞气升腾而起，几乎实质化地化作猎猎罡风，吹得封无涯半扎的发丝向后飞去。

周遭树木后倾，百书楼的门瞬间炸开，从里面踏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倒是怀中人的身上干干净净。

“柳玄明，杀了君守圭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啊？”

封无涯眼中一道紫光闪过，不过他平常和九婴的神情相似，身体又契合，几乎和九婴本人一般。

柳玄明死盯着封无涯的脸，手紧紧抱着沈惜，即使肌肉颤抖，都没有放开。

“怎么，被我耍了，心里难受？”

九婴抬手扶了扶门框，感叹地望向百书楼中，里面的阵法尽毁，所有典藏也全部毁坏，君守圭的尸体躺在一层的中间。

双目圆睁，仰面朝上，嘴角诡异地微笑着。

抱着沈惜的手，指尖用力到发白，柳玄明嘴唇紧抿：“恭喜你，如愿以偿。”

沈惜的眼睛见光，缓缓睁开，见到封无涯的那一刻，惊喜地喊道。

“阿婴！我没死？你也……这不是你的身体？也不是我的身体？”

柳玄明看她的反应，眼中闪过失落，又在怀中人落地的时候敛起，尽力扯出一个微笑，整个身子软下去，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他是谁？”

“是救了你的人，我会好好医治他的，你放心，我先带你去看大夫，再好好跟你解释。”

九婴满意地看着沈惜看她的眼神，这是商灵阙的神念，托君守圭的福，所有的恶念，痛苦的记忆全部剥离，他只是在最后关头，斩断她对于柳玄明的记忆。

现在

他们是世界上最相爱的爱人。

而柳玄明，只是他们人生之中的过客，现在没有九婴，也没有商灵阙，只有封家的新少主，和沈惜。

“这就是你怨愤的原因吗？因为你只配和我在一块，而你的另一部分，被装扮好，占领我的身体？”

沈惜看着外面的一切，看着九婴占着封无涯的身体，做出的一切无耻的行为。

但沈惜还有很多搞不懂，九婴是怎么促成君守圭进行通灵体实验的，君守圭为什么会对妖族和人族都有那么大的怨念。

她，又怎么才能，真正自由。

还有，柳玄明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期待醒过来的是自己。

沈惜感受着柳玄明的状态，他只是昏过去了，力量耗尽，幸好元神并没有损伤。

只要她们活着，就还有机会，就总有办法问的清。

这一切并没有结局，至少在沈惜这里不认。

白泽祝福在神魂，沈惜依旧能感受到那股运转着的力量，但是沈惜不知道该怎么开启她，也不知道，怎么使用。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一道清冽的力量对她的神念呼应，那边传来柳玄明的声音。

“小惜，如果你醒来，第一句应该是骂我吧，骂我竟然会配合他们，害得你如今这样。”

“君守圭和封耀已死，许姨和傲苍的仇也已经报了，剩下一个小小的商家，并不需要我再动手。灵阙姐姐也得到希望的生活，我醒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53章 定会觉得你恶心

是柳玄明的声音！

沈惜瞬间反应过来，是他们的神念重新链接在一起了，只是为什么会这么消极呢，他们现在并非全无希望。

“柳玄明，你振作一点，你先醒过来！你凭什么是为了谁而活！你就是柳玄明，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