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很中肯，很直白，意外的没有之前那种弯弯绕，不太像柳玄明。

九婴挑眉，现在他的这种状态确实有点意思，应该是那个小姑娘的影响吧。

沈惜，和商灵阙很不一样，她比较锋利，商灵阙也很有力量，但是更温和内敛。

就像她说的，如果在百书楼遇见九婴的是沈惜，他会被直接灭掉。

如果现在活着的是商灵阙，又怎么会阉割别人的记忆，去成全自己的遗憾？

所谓深情执念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但是他不愿意放下这个执念。

“沈惜和灵阙，都是通灵体的一部分。如果沈惜醒来，同时拥有所有的记忆，长相一样，你还会愿意和她并肩站在一起吗？”

身体前倾，九婴试图在柳玄明的脸上，找到失望或者是震惊，但是失败了。

他的神情平静得过分，甚至有一点了然的放松。

“所以你做这些都有因由，小惜会醒过来的对吧。”

柳玄明的心异常地平静，他耳边听不见沈惜的心跳声了，但她的心跳不跳，依旧重要。

仇人还没死，傲苍和商灵阙的仇还没报，但是他作为妖王的职责要尽，依旧重要。

珍惜目前所有，这是他自己想做的事。

九婴没有再多说，生气地丢下水瓶，一眨眼的功夫，就离开了封无涯的身体。

晚饭吃火锅，咕咚咕咚的热气冒着，在性冷淡风的装修房里面，热气腾腾。

“你说你这是什么破房子，住个好看的人叫性冷淡，住个不好看的人那这装修就是家徒四壁风。”

池鱼夹着一块子的牛肉塞进嘴里，顺手给封无涯递蘸料，闷声像饿了很久一样地吃。

她已经好几天都在柳玄明这边待着，据说是因为有两个男生因为她打起来，所以这阵子不上课就不回学校。

在柳玄明这避风头，顺道每天观察沈惜的状态。

不过刚刚来的路上，在超市遇见了其中一个，所以疯狂买东西躲，带着乱七八糟的来。

正好封无涯在，就一起吃个火锅。

封无涯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留下吃饭，但是看柳玄明不介意，他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其实九婴还没有想明白，我猜，他离开应该是嫉妒你。”

封无涯把蘸料挤进一次性碗里，一边说着自己的想法。

“他听见你的消息之后，是打算帮忙的，毕竟他自己好过和君守圭死，还是很好选的。”

至少沈惜不该死，该死的另有其人。

接着封无涯把九婴的打算，细细解释，听的池鱼都有些入迷。

不过……

“你们真的不打算告诉小惜吗？她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不愿意的。”

池鱼听得很明白，九婴的目的是引得半妖事情激起妖族不满，趁着君家的事情顺水推舟，再重新引导矛头转向九婴。

先用柳玄明身上的山河印唤醒白泽祝福，给沈惜续上心脉，再以寻找九婴本体的名义，去四方妖王的领地借山河印。

“这样虽然能够救活小惜，但山河印覆于一身，白泽图现，灵池的踪迹必会出现，不是顺君守圭的意了？到时候，君守圭魂不死，小惜还是要杀九婴，毁灵池，有什么意义？”

池鱼的质疑没有错，但这根本不是死局，只不过要把君守圭的魂抽出，要在他的神魂尚未和君剑融合的之时，时间也就只有三个月。

“受控术者无法杀受术者，只要将控术转移给我，我必然无法做成。”

柳玄明夹着锅中的食物，裹满蘸料的食材送进嘴里，比较浓重的食物的味道，并不是很喜欢。

但很有活人感。

“但小惜就可以用通灵之法，将君守圭的神魂拉出来，控术自然就消失。

到时，妖有妖道，人有人道。”

各自安生。

封无涯眼前暗紫色流光一闪，仰头与柳玄明对视：“好。”

第57章 妖管局开大会

“三世家大部分的半妖都被杀了干净，却一直没有一个理由，妖管局总要给出一个说法吧。”

妖管局的大会在大礼堂召开，三世家代表和四方妖王的代表坐在最前，再往后是各个部门的主管。

所有行动队的队长都在，而这些在前面冲锋陷阵的队伍中，近乎一大半都是妖族。

三世家的这种做法，汪叟按照柳玄明的嘱咐，处理的方式一直都是镇压，所以到现在十月末，已经小半月过去，大家的怨念都很重。

说话的是高级行动队的队长，一个东北的熊妖，身材高大壮硕，非常强壮的女领队。

见三世家不说话，转头质问柳玄明。

“柳队，人族的理事不表态，您作为一方妖王也没什么说的吗？

那些半妖，哪个不是为了三世家冲锋陷阵，是觉得我们妖族低贱吗？因为一些半妖被控制，就要将有妖族血脉的族中半妖全部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