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泡面吃了一半，热气腾腾的烟气在车窗上生成一层雾气，映照出一样五指印。

长长的，从车窗的中央，斜着飘向车开过去的方向。

她伸出手指蹭了蹭，结果！！！

根本不是里面的手指印！！？？！！

她咕咚咽了一口，眼睛揉了好几遍，都揉红了五个指头印子还是在。

但刚泡好的面怎么舍得丢掉，抱着面碗钻回车厢，找两个小年轻的出来察看，说话的声线都抖起来。

“丫头，你看那是撒？”

五个指印斜斜地浮窗上，在屋内怎么擦都擦不到，很显然就是外面的。

恰好此时车穿隧道，沈惜池鱼柳玄明耳朵一动，齐齐朝着车顶看去，搞得大姐更害怕不少。

“上头是有撒我看不到的东西吗？”

大姐嘴里塞着最后一口的面，一边咀嚼下咽，一边胆战心惊。

到头是池鱼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用上传统异能。

“你什么都没看到，现在你困了，回去睡觉吧。”

大姐乖乖听话，丢了垃圾回去躺下，只留下这三个人在过道里面面相觑。

“刚才那是什么死动静？”

池鱼刚刚听见过隧道的时候，上面传来杀猪一样的声音，但似乎是被什么隔住，并不是非常明显。

鉴于之前池鱼说，一直没有找到过度伪装的赤诚天，沈惜真的有理由怀疑，脑袋顶上的那个人就是他。

“上面有人，应该是赤诚天。”

啊。

啊？

啊？！！！

呆滞两秒钟，池鱼感觉自己的脑袋稍稍有一些迷茫，然后在发出土拨鼠叫之前被沈惜捂住嘴。

看样子应该是把他当喇叭玩了，暂时可以当个音效。

刚好今天风大，风声夹杂着高低错落的，结合不同场景改变的尖叫音效，沈惜坐在卧铺上品尝面包。

眼看快要到下一站，靠着门等着下一站到达。

乘警带着车站的工作人员进来，将已经硬了的尸体抬走。

又是乘警经过，那股独特的淡淡香味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还夹杂着一丝腐败之气。

猝不及防的抬头，沈惜和他对视，眼中的瞳仁忽地灰白，但是转瞬间又恢复正常，笑着和她打招呼。

“女士您好，脚收一下谢谢。”

温和礼貌，长相清爽干净，是很少有的气质清润的男孩子。

沈惜收脚，坐在位子上吃着自己的面包，又瞄了一眼盖着白布的尸体，眉毛稍稍舒展。

死者身上没有怨气，灵体确实没有飘出来，而是像这个乘警一样，是锁在尸体里的。

没错，尸体。

“不是人，身上没有血气，没有凶手。”

沈惜醒来之后，感官非常敏锐，尽管身体里的白泽通灵阵还没有完全解开，就几乎已经恢复到实验之前的状态。

“尸体是自杀，大概是想要死者的灵魂，和肉身一起回家吧。”

香水按照柳玄明所知，是有时效的。过了某个时间就会失效，也不知道那个乘警怎么回事。

他在沈惜感知中，就是一具灵魂还在的尸体而已，甚至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刚才和那个乘警的对视，他应该发觉到沈惜的敏锐，但他毫无恶意，甚至有几分欣喜，应该会重新回来，。

列车行驶，远处有山，尖处有雪，近处是阳光下的沙漠，已经和内地很不一样。

“我刚从口里回来，想吃安室街的馕和烤包子。”

隔壁的隔壁门口有打电话的人，很可爱的口音，和家里人说着在外的见闻，报喜不报忧。

沈惜有些失落。

上一次灵台的钉子取出之后，沈惜想起了很多和黄慧珍的记忆。

她失落的是，自己对于她的感觉很淡了，初到B城的时候，对于寻找记忆的执着已经变淡，记忆里的人，也显得那么无关紧要。

抿着保温杯里的水，沈惜眼神空空的，看着对面的大姐，呼噜打的震天响，真热闹的一个人啊。

天边远远飞过来鸟群，脑袋顶上又传来一声倒霉的哀嚎，看样子这些往南飞的鸟，并没有放过在车顶的可怜人。

果然，没多久，乘警带着火车上试吃的那种奶干过来，率先把手里的东西分给大家。

确认除了大姐之外，这里面没有人，他才稍稍放松下来。

“你们好，我是霍妖王手下伊布，派来暗中保护大家的安全，既然已被发觉，就来先打个招呼。”

这回倒是柳玄明一愣，随即想起来，给池鱼和沈惜解释。

西北妖王霍连城是狼族，性格直白豪爽，不爱和人族交流，所以手下养了些活尸，用于和人族沟通。

而为了固定魂魄，那种安稳神魂的香水，算是不打扰别人，又很好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