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风渡(191)
名字熟悉,人倒是初次见。
说不上十分漂亮,但胜在听话,很适合慕逸的脾气。
比她简直好多了。
“还不快见过少夫人!”
大小姐又恢复了趾高气扬的模样,朝宋乔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目光。
宋乔觉得她可怜,但现在也终于相信什么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
这样的人,就不值得同情。
宋乔没有为难阮娘,还将头上的一个簪子赏给了她。
阮娘受宠若惊,但也不敢随意要这么贵重的东西,下意识去看了慕逸的意思。
男人看也没看她一眼,却清楚的将的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就听他不冷不热地说,“既是少夫人赏赐,还不赶快收着?不用替她心疼,少夫人家大业大,什么都不在乎。”
这话怎么听,都带着一些赌气的成分。
但其实唯有宋乔自己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滋味有多不好受。
他这是生气了。
生气她无动于衷,气他有了新人,她居然可以做到满不在乎。
她突然悲哀的发现,自己这样故作洒脱,其实心里比谁都煎熬。
这段时间的分开,并没有达成她想要的效果。
她好像……把事情弄巧成拙了。
宋乔攥着拳头,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见她没了方才牙尖嘴利的模样,沈若汐和大小姐都暗自发笑,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阿逸,母亲已经在寿安堂安排了戏班子,你大病初愈,正好过去松快松快,我们一起去吧。”
沈若汐和阮娘一左一右将慕逸霸占的彻底,没有半点位置能腾出来给宋乔,宋乔也无心去蹭这个热闹。
只是和慕逸擦肩而过的瞬间,像是有什么在拉扯宋乔的心一样,让她痛的连脸色都跟着变了。
她不敢做任何停留,赶紧快步离开了后花园。
之后几天,宋乔都没有出门,生怕再遇见慕逸。
自从大小姐回来,一切都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宋乔强迫自己打气精神,将精力放在正事上。
她找机会和闵英公主见了一面,但是解药的事没有任何进展,郎中翻遍了医书,也没能找到剩下几位药究竟是什么成分,进度就这样卡住了。
不晓得是太心急的缘故,还是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回来当晚,宋乔在床上辗转反侧半晌也没能入睡。
只觉得胸口隐隐约约的开始不舒服,一开始只是难受,后来竟然渐渐喘不上来气了,连带这着四肢都跟着发抖。
难道这是又毒发了?
可是这还没到服用解药的时间呀。
宋乔也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想要喝口茶压一压,但是不适感叫她说不出半句话来,想要叫人进来都做不到。
她只能忍痛自己下床,然而还没等走几步,大脑就嗡的一声,叫她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巨大的响声惊动了在外守夜的佩儿。
她慌里慌张进门查看情况,当发现宋乔晕倒在地上的时候,整个人吓得魂儿都快没了,赶忙朝门外大声呼救。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侯府。
同心阁内,沈若汐正要安置,听见宋乔晕倒的消息,下意识看向了一旁的男人。
白日她去老夫人处商量府上中秋晚宴的时,有些事情拿不定主意,碰巧遇到了过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慕逸。
两人在老夫人处用了晚膳,沈若汐便借机将人请到自己的同心阁了。
阮娘虽是自己的人,但终究只是她用来抗衡宋乔的棋子罢了,她不会允许阮娘一直霸占着慕逸。
必要的时候,还要找个机会把她打发掉。
就见慕逸手握兵书,还是问了一句情况。
门外的小厮回道,“郎中已经把了脉,少夫人暂无大碍,只是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旧疾复发了。”
他虽没有表现的过多担忧,但紧皱的眉心却始终没有松懈,足以可见对于‘宋鸢’的晕倒,也不是毫不在意。
“阿逸,你要过去看看吗?”沈若汐故作大度的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男人瞧着兵书掂量片刻站起身,就在沈若汐准备让翡翠侍奉自己更衣的时候,却诧异的听慕逸道,“明日再说吧。”
这句话明显可见的敷衍,只是随口应付的托词罢了。
说着慕逸就示意翡翠熄灭蜡烛,作势要休息了。
沈若汐见状,有一瞬间的差异,她还以为慕逸会顺水推舟去瞧那个贱人,却不想慕逸现在已经连和宋乔见一面都不肯了。
她顿时心满意足的躺下了,只不着痕迹朝翡翠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过去玲珑阁打探一下情况。
沈若汐不怕别的,就怕‘宋鸢’是诊出了喜脉,故意藏着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