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风渡(348)
话音落下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听你这意思,她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我的头上?”
“您亲耳听到她向我告状了吗?”慕逸不受控制皱起眉头,“若是没有,为何要妄下定论冤枉她呢?”
“你这是要成心气死我吗?”
老夫人用拐杖用力敲了敲地面,“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她打的什么主意,我怎么能允许这样一个人躺在你的枕边!你现在是被她迷惑了心智,若不趁机将这个麻烦处理干净,只怕以后后患无穷。”
“儿子多谢母亲提醒。只是我与她相处两年以来,除了之前在身份上有误会,没有觉得她任何不好。”
老夫人被慕逸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给气的半死,“她擅长伪装,当着我的面,说要离开,摆明了就是觉得跟着你有危险,想带着好处远走高飞,等到宋鸢抓到了,她又改变主意,这是等着宋家衰败了,她好挟天子以令诸侯,用孩子索要嫡妻之位呢,她这样居心叵测,你怎么就是看不出来?”
“是儿子让她走的,她从未有过离开的念头,”慕逸解释道,“至于您说的好处,儿子特意让人清点过了,她分文没动。”
老夫人一时之间语塞,被堵的不晓得该说什么。
她事后让冯妈妈旁敲侧击打探了一嘴,不计其数的银票,这样泼天的富贵,她居然没有收下?
难道说,这么多钱都已经满足不了她的胃口了?
哆嗦了好半晌,老夫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怒极反笑,“好个精明的丫头,我还真是小看她了。”
慕逸觉得自己说了这么多,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他眉骨突突直跳,偏偏又不能拿出对付下人那套办法,只能好言相劝。
“儿子知道,嫡妻一事非同小可,您心里看重儿子,所以才会一直力求让儿子娶一位门当户对的贤妻进门,宋氏虽说出身不高,可她知进退,懂儿子,儿子和她相处起来,只觉得十分舒心。纵然有千好万好的女子,和儿子不投缘,也是无济于事。”
“谁让你一定要和嫡妻投缘了?只要看的过去,做到相敬如宾就好。至于宋氏——”老夫人见状只好松口,“你若是纳她为妾,我没意见。”
慕逸意味不明笑了声,“从前儿子也动过这样的心,可如今经历过宋家之事过后,儿子没有领娶的打算了。”
老夫人听出弦外之音,“别告诉我,你当真打算让她做侯府的少夫人?”
慕逸沉默不语,老夫人这下彻底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起来。
“这绝对不可以,我是看在她有了孩子的份上才让她进门的,但是你要是让她做这个位置,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话音落下看着慕逸阴郁的神情,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了,又改口道,“也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成心要逼你,只是这宋氏摆明了就是在以退为进,她口口声声说不要名分,依我看,比谁都在意名分。你要是真的相信了,就恰好中了她的计了。”
慕逸嗤笑,神情却在下一瞬出乎意料的郑重起来,“她要真是在意少夫人的位置,又为何当初要离开呢?别说不是算计,纵然是,只要她愿意,儿子也心甘情愿把少夫人的位置双手奉上。就怕她不要。”
最后一句话,简直让老夫人大跌眼镜。
“你这孩子,到底像谁?”
老夫人无力的瘫软回座位上,“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娶一位家世显赫的贤妻,对你在朝堂上的地位,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这宋氏,也不是个什么安分守己的主儿。”
“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慕逸不懂这盆脏水又是从何而来。
就见老夫人煞有其事地说,“这段时间你不在,她隔三差五就和江临单独出去,孤男寡女的,指不定瞒着你做了什么好事!”
慕逸无语一瞬,忍不住替宋乔冤枉。
“母亲,儿子同江临的交情您都是看在眼里的,若是不知根知底的人,又怎会请到府上做客呢?您实在是多虑了!”
“这可未必,俗话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保不齐他当着你的面是一个样儿,你不在的时候,又是另一个样儿了。”
老夫人一本正经,“那小丫头时长三更半夜不着家,说是去调查情况去了,谁知道她是不是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有一次,我特意让冯妈妈留心了,她中途换了衣裳,回来时穿的衣服根本不是早晨穿出去的那套——”
“请您就此打住吧。”
慕逸实在听不得这些污言秽语,“她当初不想跟我回来,是儿子用孩子威逼利诱才劝动了她。您可以不喜欢她,但请您不要这样侮辱她,她是儿子的女人,是儿子孩子的亲娘,您说这些话,把儿子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