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罗衫(87)
让众人看傻了眼。
“有劳长公主。”
窦红胭猜测,恐怕是萧昃提前有吩咐,也不好拂了长公主的面子。
于是配合地说:“从前夫君不在,我一个人实在分心乏术,现在终于有机会参加长公主的赏花宴,是臣妇的荣幸。”
她带着二丫两人俯身见礼:“臣妇还得为从前的冒犯,为长公主致歉。”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平阳公主笑盈盈的扶起窦红胭,对柳欣儿和二丫的存在表现冷淡,只说:“外面风大,窦夫人快随我进来。”
说话间,还谨慎地看向四周。
唯恐被萧昃的眼线发现,自己疑似“苛责”窦红胭。
一想到萧昃心狠手黑的样子,平阳公主不禁一抖,招待起窦红胭更加小心翼翼。
众人看在眼中,好半晌才从愣怔中反应过来,连忙收起心中对窦红胭隐隐的不屑。
明里暗里的围在窦红胭身边说话。
窦红胭不卑不亢,和众人时不时搭话,始终表现平静。
别人不知道,她心中不能没有数。
堂堂长公主回对自己客气,不过是因为萧昃的吩咐,而其他人,不过是见风掌舵罢了。
不必因此便沾沾自喜,失了分寸。
就在窦红胭应付众人时,平阳公主也松了一口气,暗中观察窦红胭一行人。
二丫和柳欣儿一个是庶出,一个是姨娘,她下意识不屑,并不放在心上。
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进退有据,不骄不躁的窦红胭,忽然觉得,自己这次邀请她倒也不错。
宴会看似和和气气地赏花。
实则暗流涌动。
众人一则簇拥着今日的主人,平阳公主,一个个不敢松懈,卖力的想要表现。
只是今日,被围在中间的人又多了一个,除了长平公主,她们又要明里暗里的试探窦红胭。
好奇窦红胭一个落魄侯府的主母,这些年又不显山露水,整日里只憋在侯府中。
是怎么得到长公主的赏识的。
而跟在窦红胭身边的沈毓珩,同样吸引来不少目光。
窦红胭见时机也差不多了,微笑着对众人淡声道:“珩哥儿,很不快见过各位夫人们。”
她做出无奈的样子:“我从前有心无力,连带着珩哥儿也甚少出来见客,珩哥儿难免有些羞臊。”
沈毓珩礼数周全地向众人一一见礼之后,众人原本打量的神色带上了几分欣赏。
这个在京中同样低调的神童,没想到不止长得端正,还进退有据,可见是被教导的极好。
众人再看向窦红胭的目光也少了几分轻蔑。
暗中评估着母子两人的身价。
有人认出沈毓珩,有意向窦红胭示好,主动说起:“说起来,珩哥儿可是在国子监读书?我家那个不成器的说了,珩哥儿是他们这一批中,唯一一个不挨太傅的骂的。”
众人揶揄地笑了两声。
跟着附和道:“可不是,到底是十三岁中举的神童,能被陛下亲自看上选入国子监的孩子,哪里还有蠢笨的。”
“不像是我家那个,肯好好读书我就谢天谢地了。”
“……”
一群夫人们聊起养孩子,气氛终于活跃了些,也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艳羡的看着乖巧又聪慧的沈毓珩,羡慕又钦佩窦红胭能养出来一个如此优秀的儿子。
倒是窦红胭,不肯接受众人对自己的夸赞。
摇头,无奈的纠正:“说起来,都是珩哥儿自己学得好,我每日忙着侯府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思教导他?全凭他自己成才,我万万不敢居功。”
说起这件事,窦红胭露出几分羞愧。
而沈毓珩见窦红胭开始和自己飙戏,连忙配合地解释:“才不是,母亲白日里为侯府操劳,晚间又要教导我的功课,珩儿能有今天,也是不希望母亲太过辛苦。”
两人一唱一和,在众人中拉足了好感。
尤其沈毓珩,他不卑不亢,恭谦又不失机敏,很是刷足了众人的关注。
长平公主也暗自点头,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女儿安雅郡主不知何时冒出来,躲在角落中同样满眼钦佩地看着沈毓珩。
她灵动的眼珠落在沈毓珩身上后,便有些移不开。
自己从前,无论是在宫中,还是京
中的其他宴会,都没有遇到过比沈毓珩更好看,也更有才华的小公子……
她咬了咬唇瓣,纠结的绞紧手帕,连带着头顶脆生生的金簪也羞怯的摇晃着。
有些不爽众人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害的沈毓珩都没有看到自己的机会,于是心思暗动。
众人原本还在客客气气的恭维窦红胭和沈毓珩。
却忽然听到,自角落中,传出一道脆嫩娇俏的女童声音:“不就是十三岁中举,这有什么,我还是比较好奇,他的爹爹是怎么消失十多年又忽然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