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是我裙下臣(12)
程今越今日已经给程蕴知放血做了药丸,本就疲惫,如今又要为了他解除封印,已经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怀钰不懂,程今越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明明只是程今越身边的一个陌生人,程今越可以骂他,恨他,诅咒他,将剑狠狠插/入他的胸膛之中,但他不明白程今越为什么要拼了命去帮他解除封印。
他心中惊奇,呆愣在原地,看着程今越眼上的汗珠,看着她微微喘着气。
好像是听到怀钰的笑声,她也竟然忍不住笑起来,“我愿意为你而死,不好吗?”
怀钰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像疯子。
他想起程今越说的话。
她说说,“我会永远爱你。”
难道说,这就是,“爱”?
那这岂不是最没用东西,一个人竟然会为了另外一个人要死不活,人怎么会愚蠢到这种地步,他是绝对不会去爱一个人的,怀钰不能理解。
解除封印仪式结束,程今越脸色苍白得好像快死了,她却还是笑着,像山中的鬼魅,竟然有些诡异。
怀钰感受到程今越的血在自己体内温热地流淌,和自己的血液纠缠在一起,两股血暧昧地流淌在一起,最后汇在一起,宛如同一母亲肚中出生一般的吻合。
这让怀钰头脑空空,他有些诧异。
不应该这样,不应该会有人能与他的气息吻合。
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种感觉让怀钰有些新奇,烦躁,欣喜,愤怒,厌恶。
程今越摸出自己的一滴血,放在怀钰的手上。
她眼中的笑越发深沉,让怀钰不知为何,浑身一震。
程今越最终倒在了怀钰的怀中,怀钰眼眸瞪大,他一边感受到程今越温软的身体,一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愣了好久。
他感觉最近的天气有些冷,好像有风吹进了窗户,殿外的风铃在泠泠作响。
第6章 她的爱像湖水,一点点将人吞噬。
程今越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坐起身来的时候,头上传来微微的疼痛,口中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有着怀钰的气息。
寝宫内的两颗人头也被收拾干净,鲜血都看不见了,破碎的花瓶碎片也被人打扫干净了,屋内甚至连血腥气都没有了,好像方才两具尸体没有存在过一般一样。
就是不知道是谁做的。
或许是其他的侍女进来看时,顺便就收拾了。
毕竟在大衍剑宗,死两个侍女,实在是太稀疏平常的事情了,没有人在意她们的死活,也没有人在意她们的死因。
顶多会让进来的人吓一下,然后便平稳地将尸体清理干净。
这也挺好的,毕竟程今越连借口都不需要找,也不需要掩人耳目。
程今越一觉睡到了天亮,过度的失血让她有些头晕,她走出寝宫的时候,外面的侍女已经机灵地端上来洗漱的帕子,桌上的饭菜也陆续端了上来。
程今越没有看饭菜,只是将手中的血色珠子拿出来,手中术法一挥,血色珠子便成了一个简单的耳坠,她再一挥手,耳坠变成了一模一样的一对。
她轻轻地将怀钰的血珠挂在自己的左耳,再将另一个普通的珠子放在右耳。
程今越的脸色还很苍白,一对血红的珠子衬得她的肤色如雪。
“三小姐,真少见您戴红色的耳坠,格外的配您呢。”身旁的侍女凑了上来,笑着说。
程今越抬头,发现她的气息有些陌生,原来是新来的侍女。
程今越现在的心情不错,便觉得她活泼开朗,话也算多,给这冷清的院子倒是添了几分活力。
就是不知道能活多久。
“这是我极好的朋友送我的,所以今日便戴上了。”
“想必此人对三小姐很重要吧,奴婢可真是羡慕他!”
婢女的话落,程今越便感受到自己身边熟悉的气息再次传来,阴湿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她身上,好像是火在燃烧一样。
程今越遣散了所有的婢女,这是三小姐一直以来的规矩,她喜欢清净,吃饭的时候更喜欢一个人,所以众人全部退去,只留下程今越一个人。
程今越感受着四周的气息逐渐远去,只有最灼热的那一道气息还在四周藏匿着。
“怀钰,要一起吃饭吗?”
没有人理她,但程今越能够感受到那道阴湿的目光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浓郁。
她轻轻一笑,伸手攀上洁白的耳垂,手指细细地摩挲着她右耳垂挂着的那一颗血色的珠子,“求你了,可以吗?”
一道高大而瘦削的身影出现在程今越面前,如一道阴影,将程今越整个人都笼罩其中,魔种天生的戾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程今越不免浑身有些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