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是我裙下臣(138)
绝对不允许,绝不可能。
凭什么?
她没有愤怒,没有喜怒,只有一片宁静与淡然,眼眸轻敛,温柔如菩萨。
怀钰看着程今越,像是看着最后的稻草,这是世间唯一爱他的人,他的名字是程今越取的,他的情感是程今越赋予的。
那是温暖的拥抱,如水的眼眸,忠诚的誓言。
她说:“我会永远爱你。”
所以,程今越一定会选他的!
一定会的……
一定不是谎言……
可是,谎言始终是谎言。
就是怀钰骗自己一千次一万次,都没有用。
程今越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萧极的手上。
她做了正确的选择,她再次选择与虎谋皮,做一个赌徒。
所有,或者一无所有。
“夫君,今越不喜杀戮,我们走吧。”
程今越抬起手,放在萧极的手上。
梦碎了。
怀钰瞳孔骤然紧缩。
泪水从他眼眸中流出。
他哽咽得几乎无法开口,只能看出他的口型,“为什么啊……”
为什么?
他心脏好疼好疼。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去得到程今越的爱了。
“你在骗我吧……小越……”
“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泪水奔涌而出,声音颤抖着。
“你明明说了要嫁给我,你明明说了要爱我!”
“你快说啊,小越,你快过来,你别骗我了……”
程今越轻轻靠在萧极身边,像从前看着世人一般的怜悯的笑。
“这只是一场为了活下去而编织的谎言,你不是也清楚吗?”
“对不起,怀钰,是我利用了你。”
萧极放下了手中的长弓。
却递给了程今越。
他朝程今越轻笑,他不相信轻薄的话语。
他的手放在程今越瘦削的肩膀上,灵力源源不断地传递到程今越的灵根上。
毫不犹豫,程今越接过长弓。
她微微扬起头,面庞苍白如纸,几缕沾血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
沾满鲜血的手稳当地握住弓,黑发飞舞,殷红的血在她白皙的脸上。
长弓在她手中被缓缓拉开,如同一轮残缺又神圣的冷月。
怀钰怔怔地抬头,程今越要伤他?
他不信!
他躲也不躲,利箭离弦,直直地射进他的心口。
他看到程今越悲悯的眼,她神圣、冷冽,在血腥的背景下像一尊菩萨像。
“恨我吧。”
她头也不回,和萧极转身离去。
血从怀钰的身上汩汩流出,永远也流不干。
怀钰几乎不能呼吸,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与血交织在一起。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极度的悲恸下,情绪像一段尘灰与血肉的混合物,他艰难地吞咽,嘴角苍白无力地压抑。
沉默又声嘶力竭。
程今越走了,抛弃他了,他被骗了。
可是怎么会这样啊,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她明明说永远爱我的啊……
他为了程今越努力改了杀人的本性,他成为了程今越的刀,他为程今越剖心挖肺,他为程今越挖出自己的灵根,他为了程今越,神识承受着了锁仙绳的巨大疼痛,他为了程今越割了全身的皮。
他几乎已经将一颗心都挖出来献给程今越了。
他好不容易放下戒备,他好不容易得到的爱,他好不容易学会去爱。
怀钰好像被困在了冗长又潮湿的雨季,程今越对他说过的爱历历在目。
他很想假装,程今越拉起他,抱着他,擦干他的眼泪。
但痛感却那么明晰。
这些爱变成一把生锈的刀,扎进他的心,又抽出,刺进,抽出,刺进,如此反复。
最后留在他的血肉与骨骼之中。
他知道这叫什么了。
恨。
第61章 玩弄。
这是程今越来到无定界的第十五天。
跟她想象中的囚。禁不同,萧极并没有给她任何的限制,随意她去任何地方。
这听起来貌似还不错,不过,有婚契的存在,萧极可以随时定位到她,一切的自由都形同虚设。
“夫人出门了。”
萧极收到信。
这是程今越来无定界后第二次出门。
“夫人在平柳城的一座并不算繁盛的寺庙之中。”
“出门的时候,尚是晴天,夫人上一次出门也是晴天,夫人应当是更偏爱晴天。”
“不过……如今又下雨了。”
“我问夫人是否要回去,我为她撑伞,夫人拒绝了。”
“夫人或许是不喜欢在雨天行走。”
“夫人在殿内躲雨,话依旧很少,应当在思考些什么。”
程今越站在寺庙的殿中,殿内香火弥漫,檀香薄烟飘进鼻腔,昏黄的烛火点着,只有一点天光从最顶上的缝隙之中渗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