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是我裙下臣(172)
虽然程今越总是颠沛流离,一路上没怎么吃过饱饭,但也是有过一段时间的安乐生活,近十年间,她都和母亲生活在一座南方的小城之中。
“宫里来新厨子了吗?”程今越问。
这不是出自无定界厨子之手。
所有的菜都是这座南方小城的吃食,程今越一边吃着,一边有些疑惑。
越是美好,就越是珍贵,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然地吃着,但心却突然一悸。
说不怀念是假的,程今越不是圣人,她有感情。
并且,这些菜色香味俱全,手艺格外不错,程今越忍不住多尝了几口。
“程今越。”萧极突然笑起来。
程今越有些愣地看向他。
“其实我真的很讨厌别人当着我的面演戏。”他眼眸弯弯,话带着笑,却没有冷意。
说实话,萧极知道程今越一直在演戏,他想知道程今越到底能演多久,到底在什么时候才会露出马脚,他一直在等,他很好奇。
但是他唯独没有想到程今越会在这一刻露出马脚,这让他都觉得有些好笑。
程今越瞬间明白了萧极的意思,“哦,这是你特地请来的厨子?”
程今越索性不装了,她大口吃着,“我很喜欢。”
她知道她的过去是瞒不住的,只要萧极想查,都可以查出来。
“想找到又干净又可靠又值得信赖的厨子也是一件很难的事,小越,用人是一件需要谨慎的事情。”萧极笑着,一双黑眸看着她。
程今越微微蹙眉,她搞不懂萧极,“界主果然是万事都格外谨慎,几乎都快要事事亲为了。”
她刚说完,自己便愣住了。
因为她已经感知到了萧极身上与这些菜肴相同的气息。
“是,的确是我亲手做的。”萧极将菜往程今越碗里夹着。
程今越突然有些毛骨悚然,“谢谢,用心了。”
“不会害死你的。”萧极看着程今越微变的脸色,他笑着。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只是程今越觉得,萧极可以杀了程今越,可以折磨程今越,当然也可以给程今越各种珍宝,送她千山万水。
怎样都可以,但唯独不是给她做饭。
还是她喜欢的平常烟火气的饭菜。
这样的事,她几乎只和母亲做过。
这样亲密的关系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这样是否有些过于暧昧,过于亲密。
不过好在,这样的日子不算多,或许只是趁着程今越重伤,萧极才会偶尔为程今越做一次饭。
程今越伤得很重,这一剑是实打实地刺进了她的胸口。
她脸色苍白,黑色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这次受伤似乎没给她的生活带来什么改变,程今越依旧坐在窗边看着书,光从窗外照射到程今越的身上,她发着光,清冷干净,又破碎。
她宫殿中的人依旧很少,格外安静,只是多了一个人。
弱者是没有话语权的,在任何地方都是如此。
就算程今越多么温柔善良,多么貌美动人,都是一片虚无。
在生死面前,唯有修为才是真的。
所以程今越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可是她太弱了,唯一有用的就是身上的血,所以她苦思冥想,应该要在怎样一个条件下,她才能够拥有一个机会。
她在等。
如今终于等到了。
长明族的血天生纯净,克制世间所有的毒,所有的魔气,这只破魔铃便是由长明族人的鲜血凝成,几乎是用尽了百仙的心思,精雕细琢,用尽天下阵法炼制。
怀钰强得令人发指,他能从破魔铃的封印下逃离,到渐渐摆脱破魔铃的追踪,到如今,甚至能够强行抵抗一段时间破魔铃的压制。
十足的怪物。
但是程今越用自己的血强行加强一段时间破魔铃呢?
坦白来讲,程今越只有假设,没有实践,她也没有办法去实践。
所以一切都是赌注,但是她成功了。
但是这个剧本太无聊了,大衍神女压制了魔君。
听起来也一般。
但若是让众人先经历生死,经历绝望,希望一点点被碾碎后,在黑暗之中伸出来的稻草才是最救命的,最令人刻骨铭心的。
程今越最清楚这个道理了,这是她百玩不腻的把戏。
不过这样还不够,有些生硬,所以她受了怀钰的那一剑,她还很担忧怀钰不会朝她动手,幸好一切都如她所愿。
她越惨,伤得越重,越能体现她的善良,她的无私,她的奉献,她就越好博得这个名声。
众人得救了,所有人都将崇敬的目光放在程今越身上,她收获所有的功与名。
怀钰重伤,落荒而逃,魔族的实力也一并削弱了很多,作乱的魔物瞬间大大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