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是我裙下臣(223)
明明这些都是程今越一点点教给他的。
程今越低着头,只是摇摇头。
她是不想在孟朝面前这么早地暴露原本面目的。
毕竟孟朝的血还没有吸干,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只是日日伪装实在是太没有意思了。
掌握他人生死的快感,是没有一个人可以拒绝的。
“孟朝,有时我不知道该说你是单纯还是蠢。”
萧极弯着眸子。
“界主慎言。”
孟朝冷冷开口。
萧极突然笑起来。
他收回手中的剑,上面还是鲜血淋漓,只是轻轻一吹,剑上的血瞬间消失,利落地收入剑鞘之中。
“我还以为你是多么高尚正直的人呢,孟朝。”
“孟朝无父无母,无人教导,自然不算高尚之人,但,至少不会滥杀无辜。”
他看着萧极。
“滥杀无辜?”
“嗯……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也算吧……”
他点点头。
“不过,毕竟是家妻的命令,萧极真是很难不从呢。”
他伸手将程今越搂在怀里,随后轻轻挑眉,看着孟朝。
孟朝紧紧攥着手,他咬着牙。
令人作呕。
“萧界主,什么时候你可以一人做事一人当。”
“孟朝能走至今日,三小姐对孟朝的教诲时刻在心中,是三小姐时刻教导孟朝知廉耻,懂荣辱,让我心系苍生,甘于奉献。”
“我比你更清楚三小姐是什么样的人。”
他斩钉截铁,目光澄澈地看着萧极。
萧极却没忍住笑出声来,他懒散地抬起半张脸,玩味地看着孟朝。
他本是最讨厌和蠢人说话的,但是今日却突然来了兴致。
看到正义者的世界崩塌,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更有意思的,正义者信仰的人竟然是程今越。
“是吗?”
“你不如亲口问问你的三小姐?”
他轻轻歪头,瞥了一眼程今越。
孟朝心中沉沉。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血腥气。
他张了张口,看着程今越的脸,却又哽咽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问不出来这个问题。
他甚至都不敢看向程今越,他觉得喉咙之中一片酸涩,过去的回忆不断浮现在脑海之中。
很多不合理的地方都在他的记忆之中浮现了起来。
他想等程今越告诉他,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只要程今越开口,他就愿意相信程今越!
三小姐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怎么会呢?
如果三小姐是这样的人,那从前那个温柔善良的程今越去哪儿了?
她会温柔地教导孩子们,会挡在弱小者的身前,会原谅那些作恶的人,会细致地为他疗伤,还会让他积极往前看,告诉他世间是很美好的。
那他这些年建立起来的信仰是什么呢?
难道是建立在一堆废墟上的吗?
他终于鼓起勇气看向程今越。
可是程今越没有回答他。
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是孟朝还是不相信。
“抱歉,孟朝公子。”
程今越最终还是开口了。
没有比这时更好取得萧极信任的时刻了。
没有用的狗,随时踢掉就好了。
“有些时候,话何必说那么明白呢,对吧?”
程今越笑着,轻挑着眉毛,和萧极如出一辙的气质展露无比。
像一只山鬼。
诡异之中透露着神性。
孟朝紧握着手,指甲陷进肉里。
他觉得耳边有些嗡鸣,他开始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
萧极走上前,缓缓挡在程今越身前,漫不经心地笑着。
“孟朝,你自诩正义,却总是觊觎他人的妻子,这便是正人君子吗?”
这句话如剑一样,刺向孟朝的心口。
孟朝一生所行所做之事,几乎可以都算做正义之事,唯有此事,是他唯一的阴暗面。
程今越,程今越!
这三个字像是刺青一样,像是刀疤一样,刻在他心头的最深处。
他哑口无言。
“孟朝公子,别忘了来参加我和家妻的婚宴。”
“小越很期待你来哦。”
他听见萧极笑着,所有人都离去了,所有人都死了。
只有孟朝站在原处。
他一直站到血都凝固了,夜都深了,丹心阁的莲花全都枯萎了。
原来,他真的被骗了啊……
*
这个冬天过得不算漫长。
这应当是程今越过得最好的一个冬天,锦衣玉食,她成了真正的大小姐。
萧砚修和萧盼兮的死没有给程今越带来任何麻烦,这是她胜利的象征。
丹心阁这一宴中死去的众人用鲜血给程今越筑起了不可置疑的高座。
想要权,想要他人的尊重,只有杀,是最简单,最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