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是我裙下臣(25)
她就知道让一个外人进来大衍剑宗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一个满是心机的女人。
李从霜顿时软了嗓音,“蕴知别哭了,你哥哥我定会给他一个教训,你去找最好的医师给今越疗伤,之后我也会去看她的,这样可好?”
李从霜笑着安抚着程蕴知,一边脑海中浮现出程今越的模样,眼眸中闪出一抹厌恶。
她始终不是自己家的人,始终都是个隐患。
等蕴知的病一好,立马就把她杀了。
程蕴知低着头,她想说很多话,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自己的这份感情,她很难过,好像有一团湿棉花堵在她的心口,而看到程今越的那一刻,说出的话不知为何全都变成了泪。
程蕴知抱着程今越,窝在程今越的颈窝里,将自己身上的温暖度给她。
程今越看不到程蕴知的表情,只是轻轻用手安抚着她的后背,突然她感受到自己肩膀传来一阵湿热,她听见程蕴知微微地啜泣。
她有些愣住,但她却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默默地将程蕴知搂地更紧一点。
程今越也经常落泪,但她的泪往往都是带着目的性的。
常人落泪都是因为悲伤,因为兴奋,而程今越的泪并没有过多的感情。
她有些不懂程蕴知为什么要哭,为她而哭吗?
她有什么值得好哭的?
程今越才和程蕴知认识了多久?明明才不到三年的光景。
虽然程蕴知为她而哭是一件好事,证明她又得到了一颗心,但程今越还是有些疑惑。
这些人的感情为什么都这么好骗,说好听点是单纯,说不好听点就是蠢。
无非是说些关心的小话,给程蕴知讲了两年的故事,做了些小礼物,做了些吃食,都是些细微琐碎的小事,程蕴知便这样信任她。
她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吗?
若是程蕴知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包括她的眼泪,都是程今越一手策划的时候,她又会落下怎样的泪呢?
程今越无法描述自己心中的情绪,她只是轻轻地说着。
“姐姐,别为我难过,我希望你永远开心,可以吗?”
程蕴知擦了擦眼角的泪,听见程今越的话,她突然破涕为笑,“你瞧我哭什么,搞的跟受伤的是我一样,真是的。”
“你别怕小妹,我娘亲说了,我的病马上就要好了。”
“吃了这么多年的药,哼哼,我终于要恢复了,到时候我要让他们好看!”
程蕴知开心地拉着程今越的手,眼眸中闪着光,“小妹,我觉得你就是我的福星,你知道吗?”
“从你回家之后,我的病就在一天天好起来,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
“告诉你,其实我很强的,我的天赋可是世间第一!”
“到时候,我每天都教你功法,我们天天都要出去玩,去听说书,去做手工,去逛很多灯会!”
“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我很喜欢你!”
程今越笑着点着头,一如既往地当着程蕴知的听众,安静而沉稳。
她的眼眸看着程蕴知,但又好像透过她,在看着其他东西。
这样的日子的确很美好呢。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也想这样。
永远吗?
可她永远不相信永远。
因为等程蕴知的病一好,离程今越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第12章 我要以杀止杀,以恶止恶。
命运就是这样残忍,它对弱者更是赶尽杀绝。
摆在程今越面前的其实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以杀止杀,以恶止恶。
她别无选择。
她本来还想慢一点,再扎实一点,但是时间好像不允许了。
在珍馐佳肴,稀有灵药的几日滋养下,程今越的身子好得还算快。
如今快到家宴的时间,程今越站在程蕴知的屋内,站在铜镜之前,任由其余的侍女在她身上装扮。
若不说这是程蕴知置放衣服与首饰的地方,旁人怕要以为这里是什么藏宝阁。
光是寻常人不太能用得上的肩帛,程蕴知便有上千件,奢靡地置放了数个屋子。
用于置放衣裳的柜子箱子,都是用千年香木打造的,又有仙界顶尖的阵修布下大阵,每日都耗用万千灵石来滋养维护程蕴知的衣裳。
打理程蕴知衣裳首饰的婢女都上百人,里面不乏修为极高的修者。
程今越在世间飘荡了近百年,多得是上顿不接下顿的时候,这种屋子,她从来是想都不敢去想。
毕竟高位者的生活,也不是她这种朝不保夕的人能够幻想到的。
而如今,程今越这个许多人都看不起的,只有身上的血有用的废物,也站在了这个地方。
这是一件令人感到新奇的事情。
这让人的血液不禁为此燃烧起来,程今越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