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是我裙下臣(32)
怀钰慌张失措,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我没有撒谎!我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跟随着本能在说着话。
他讨厌这么聪明的程今越,他讨厌将一切都看透的程今越,他讨厌根本没有弱点的程今越。
明明她对阿年那样温柔,她却只是在外人面前落两滴眼泪,一到他的跟前,便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她明明知道他就想看她落泪。
程今越为什么这么聪明?
怀钰其实根本看不懂程今越在想什么,他不知道程今越的情感,她的情绪表面上像一张白纸,但是实际上是他根本看不懂的深渊。
他无力地辩解着,随后听见程今越不慌不忙地声音,“怀钰,我为你付出了爱,你却对我撒谎,怎么可以这样呢?”
“这样的话,就连是我,也会难过的呢。”
她抓住怀钰的手,将怀钰滚烫的手放在她的胸口,“怀钰,你听,我的心好难过,因为你在对我撒谎。”
怀钰整个人都怔住,他想缩回手,却被程今越紧紧地抓住。
“怀钰,辜负真心的人会得到惩罚,这是一个大家都知道的道理,你很聪明,你也懂的吧?”
程今越静静地说着,一边将头上的簪子取下,最终她的头上一无所有,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下,身上唯一的首饰便是那一对血色的珠子。
怀钰一种奇怪的情绪在他的心中放大,他看见程今越身上什么都没有戴,只有用他血做成的耳坠。
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占有欲。
而就在一瞬间,程今越将耳坠取下,轻轻地扔到了地上,毫不在意,好像是不认识的垃圾一般。
第15章 “乖,说——‘怀钰也永远爱你。’”
耳坠落到地上,只听到细细的破碎声,那颗血色的珠子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里面包裹的血液随着缝隙流淌而出,紧接着凝固。
一切发生得那样快,快得怀钰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要!”
他愣愣地待在了原地,看着那破碎的珠子,愤怒与疼痛从他的心口溢出,他眼睛瞬间变得痛恨,他死死地看着程今越。
“你干什么!”
程今越只是看着他,用手撑着脸,歪着脸,另一只手随意地放着,“嗯?怀钰很在意这个东西吗?”
怀钰狠狠地喘着气,高大的身躯伴随着他的呼吸随之颤抖。
“在意?我为什么要在意?”
他冷笑着。
“那怀钰为什么这么生气呢?”
“真的不在意吗?”
程今越笑着问,她梳着自己的长发,边抬头问着。
“不在意就是不在意!没有为什么!”
他愤怒道。
程今越摇了摇头,缓缓靠近怀钰,她轻轻牵起他的手,她抬头望着他,“怀钰,我说了,撒谎不是一个好习惯。”
“我什么时候对你撒过谎吗?”
“没有吧。”
“就算怀钰杀了阿年,我也未改变过对怀钰的爱意,不然我现在已经死在血契之下了。”
“对吧?”
怀钰听着程今越的声音,心中的躁动突然慢慢平静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程今越下了蛊。
“承认自己的情绪,并不是一件很坏的事情,特别是在对我的时候。”
“我爱你,我就这样轻松地说出口了。”
“怀钰明明是爱我的,不是吗?”
“如果怀钰不爱我,为什么要杀阿年呢?”
“因为怀钰嫉妒他。”
“怀钰担心我会喜欢阿年,担心我的爱会分给其他人,担心我会离开怀钰。”
“但是不会的,怀钰,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会永远爱你。”
程今越的声音像洞穴,神秘的,模糊的,像荒野里开的一朵红色的花。
两人靠得格外的近,声音在缠绵,气息在交融,怀钰能听见他们彼此的心跳。
他感觉他的心被一双冰冷的手握住,死死掌控着。
程今越轻轻用指尖割开怀钰的指尖,一滴血落到她的手中,重新凝成了一颗血珠。
“我知道,怀钰以前过得很难很难,所以怀钰不想相信任何人。”
“这样没有任何问题,怀钰是对的,因为其他人就是很坏很坏。”
“但我不一样,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们同样恨着他们,我们签订了血契,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我会去听怀钰的每一句话,我会擦干你的眼泪,我会抱紧你,我们之间永远可以信任。*”
程今越温柔地说着,她的声音像是秋日寒凉晚间的一抹灯火,像是从前的童谣,像寂静的山庄,像雪山上逐渐撒下的一片金光,神圣庄严又宁静。
程今越的手缓缓环抱住怀钰,她的头埋在怀钰的怀中,轻轻地蹭着,他们的体温在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