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师兄好像喜欢我(173)
叶怀昭看着他被咬破溢血的嘴唇,忽地有点不敢去看那双眼睛。
她从地上站起身,没
有理会身后直直望着她的男人,转身逃也似地向自己屋中走去。
这一次谢迟云没有拦她。
但在关门前,他还是听到了少女故作冷淡的声音。
“我只会愿意为我愿意的人优待。”叶怀昭说,“我们会做无数遍这件事情、乃至更亲密的事情——而你只会有这偷来的一次。”
“你只会是师兄。”
关上门,叶怀昭靠在门扉上,伸手去碰自己破损的嘴唇。
她的唇齿间皆是被撕咬出来的血腥味,却隐隐有花瓣的清香。
叶怀昭发觉自己院中属于谢迟云的气息久久停留,像是要站到天荒地老也不离开一样。
她没有理会,就着满身的狼狈滚进了被窝。
那时候的叶怀昭心想,谢迟云只会拥有从她未来道侣偷来的这一次放纵。
而她也只会拥有从谢迟云对她任性妄为的放纵中,偷来的这一次假戏真做。
她从未将这个撕咬当真。
因为对她还是谢迟云而言,这只是一次卑劣的偷窃。
一个踩着破碎瓦片,从未成真,充满血腥的幻梦。
也就是靠着这么一点甜蜜的幻梦,让她后来看到即将被风雪吞噬的谢迟云,才生出来一丝本不该有的贪念。
她的贪念让她接过了那把伞。
让她在无忘川将死之时说出了本不该说的话。
让她跌入了同一片深不可测、可又清透见底的池水之中。
——直到此时她又一次的听到同样的问话。
叶怀昭被谢迟云抵在墙上,忽地笑了一声。
她笑得很是莫名,偏偏又克制不住,喘着气,眼角都泛起泪花。
谢迟云怔了一瞬,不太理解她为什么要笑,只是循着本能伸手擦过她湿润的眼睫。
而叶怀昭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认真说:“我之前并不认识齐元明,接下他的请求只是看在苏白师兄的面子上。完成请求后一直没走也只是因为他身上发生的事情或许与庄仙首、与山槐有关。”
谢迟云注视了她片刻。
他说:“为何要说这些?”
叶怀昭:“因为我愿意。”
她的回答莫名其妙。
只有谢迟云知道她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他眸光中的情绪一点一点变化,像是忽地意识到了某些事情的改变。
被叶怀昭抓住的手轻轻落到她的脖颈,他像是上一次那样扣住了她的后颈。
寂静无声的深夜,他俯下身子,与少女抵着额头。
极近的距离中,呼吸交触又散开,克制的暧昧缓缓流淌。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只轻声说:“我不是师兄了?”
叶怀昭知道他在翻旧账。
他在为曾经那句“你只会是师兄”而耿耿于怀。
她眨了下眼,黑亮的眼眸弯起,笑意在其中越发清晰,像是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月光。
“你当然是师兄。”叶怀昭说,“是能让我在心中为你留下一个纵容优待名额的师兄。”
谁又说师兄不能是道侣呢?
叶怀昭心想,反正她知道,师兄将她按在墙边垂首,绝不是只为了将她按在墙边。
第75章 第三次
叶怀昭曾经并不想让谢迟云意识到自己喜欢他。
她总是要和人争个高下,即便在感情上也是如此,却忘了在这种事上从来没有什么赢家或输家。
她总矜持地故作冷淡,却没想自己反而越陷越深,直到此时才恍然发觉自己早已无法挣脱来自谢迟云的怀抱。
——或许不能是“无法”,而是不愿。
不愿伤他,不愿让他伤心,不愿让他失望。
世上能让叶怀昭心软的人有很多。
可心软到愿意让她将自己也赔进去的人只有一个。
漆黑的屋中没有点灯,而两个身负灵力的人也没有一个愿意将灵力在周身燃起。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叶怀昭勾着谢迟云脖颈颤抖,手指不自觉地掐住了他的肩颈,指节绷起泛白的颜色。
谢迟云将叶怀昭一缕黏在脸颊边上的碎发挑开,问她:“师妹想给我的是哪种纵容呢?”
叶怀昭觉得他就在明知故问。
她向后仰头,勉强躲开了男人在灼热的呼吸,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声音没有那么颤抖,声音发紧说:“你以为呢?”
少女伸出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谢迟云的小腿,半是抱怨地说:“如果我没有纵容你,你还会站在这里吗?”
然而她的脚才踢了一下,就被人抓着膝窝拎了起来,她重心不稳地向旁倒,又被抓住了另一只膝窝。
叶怀昭:“!”
她的身体蓦地腾空,失重带来的危机感让她本能地抓住了自己最近的肩膀,双腿下意识紧紧勾住了身前男人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