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个将军万户侯+番外(32)
“我想,但是我知道,将军比我更想,也更需要手刃此人。
“兄长曾说过,玉弧将军是他见过的最狠也是最善的将军。
“我亦知,北境还有无数个如我兄长一般的将士,他们需要将军替他们开刃祭旗,朝堂中也远不止一个赵成化。
“将军剑指北境南蛮,我便不能想,但仲期,会在别处如愿。”
谢媛听懂了,但没完全懂。
她拍了拍杜仲期的肩膀,递给他一枚信物。
“若有急事,可寻长乐府襄助。不过,我不希望你有用得上它的时候。”
杜仲期没有矫情,慎重地接过白玉扳指,目光随谢媛一同转向校场入口。
囚车里的人披头散发,原本战战兢兢的神情,在看到身着龙袍的主人后,赵成化突然双手抓住囚笼铁柱,整个人癫狂起来,不停地撞击。
“皇上,冤枉啊皇上,臣冤枉!臣也不想的,都是他们逼臣的!他们逼臣偷换粮草,逼臣贻误军机,逼臣陷害忠良——”
话未说完,“咻”地一道破空声响,一支箭矢迅疾如风直逼赵成化眉心。
第17章 斩杀
镫——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长刀横空出现,挡在囚车前,与箭头相撞划拉出一道刺耳的尖锐金属音,火星迸射。
赵成化连呼救声都来不及喊出来,就被不知何时出现的谢媛连人带车一掌推出数丈远。
虽侥幸捡回一条命,但他仍旧被吓得嘴唇不停地哆嗦,双腿颤抖,浑身无力瘫软靠在囚笼柱子上,脸色煞白。
“护驾护驾!”
禁卫军立刻将校场围了起来,校场守军也立刻展开地毯式搜索,搜查刺客。
谢媛盯着手中的箭矢,又看了眼放冷箭的方向,冷冷扫了眼赵成化,便朝皇上走过去。
不过,在离皇上数十步远时被禁军拦住了。
“将军留步!”
她脚步一顿,抬起手中的箭矢,看向皇上,面色沉冷。
“禀皇上,这支暗箭非寻常弓箭,是军器司中研制的特殊弩箭,虽然特意抹去了记号,但对方似乎忘了弩箭的材质与弓箭不太一样。”
谢媛话音刚落,皇上的脸色便黑沉如墨,猛地拍案而起,怒喝道:“胡淮左!”
兵部尚书心中一颤,暗道不好,连忙跪下哭诉起来。
“皇上!不是老臣!纵使皇上借老臣一百个一千个圣胆,老臣也不敢在陛下眼皮子底下行凶啊!”
“那胡大人的意思是,皇上不借你胆,你就敢偷偷摸摸的杀人分尸了?”
谢媛冷嗤一声,兵部尚书顿时一噎,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她道:“谢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空口白牙,诬陷于我,良心何在!”
“军器司的弩箭可都是有编号的,老夫是昏了头才去用它伤人,平白地露出这么大一个破绽吗?”
“这可说不定,兵法有云:虚虚实实,兵无常势。”谢媛将弩箭递到兵部尚书眼前,半蹲着身子继续道,“若是你们故意露破绽,又引导大家去朝着大人方才说得去思索,岂不是可以完美避开刺杀嫌疑?”
“谢玉弧!你这是诡辩之言!你就是存心想把这脏水泼老夫身上,你居心何在??”兵部尚书被刺地也不哭了,涨红了脸呵斥道,“北境兵权你已经拿到手了,难不成你还想拿下兵部吗?”
就差没指着谢媛的鼻子骂她“狼子野心”了!
“够了!胡淮左你给朕闭嘴!”
皇上抄起手边的酒杯猛地砸向兵部尚书,“砰”地一声脆响,酒杯落在兵部尚书身前四分五裂,杯盏中的酒水溅湿了他的衣摆,他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刑部,大理寺,殿察院,给朕滚出来,两案并审。”
自皇上登基以来,鲜少有怒极之时,百官们纷纷埋头噤声,不禁想起十年前皇帝根基未稳时,因世家权贵之争,导致北境差点兵败、老定北侯身受重伤、平宁郡主殒落,皇上一怒之下连斩贪官污吏数十名,血染玉京。
而这一次,皇上同样盛怒,当场便革去赵成化原有官职及进士功名,与百官和无数百姓一同听审,三司主审官员纷纷心神紧绷,压力巨大。
大理寺卿甚至没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们不敢有任何差池,否则稍有不慎,掉得不是他们头顶的乌纱帽就是他们的项上人头。
“罪犯赵成化,你口口声声说你冤枉你无辜,你还能比北境枉死的数万将士要无辜?”
刑部尚书向来秉公执法,在赵成化押解进京途中,便已搜罗陈列此人的卷宗,厘清大部分因果,并将他查到的有关赵成化的罪证一条条宣之于众。
“私占田产、纵奴行凶、侵吞粮饷、贻误军机等等数不胜数,简直罄竹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