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个将军万户侯+番外(36)
甚至,他设计自己坠马,故意引导胡盈盈向谢媛泼脏水,只为退亲。
王老丞相在王旭安开口后,便将他所做的这一件件一桩桩混账事情公之于众。
王旭安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羞愧,如果与他定亲的不是谢媛,而且其他女子,是不是早就被流言毁了。
他心中有些庆幸,庆幸是谢媛,庆幸他还迷途知返的机会。
“谢将军,对不住。”
王旭安忍着断腿的疼痛,深深地朝谢媛鞠了一个长躬。
“这一拜,我受了。”
谢媛很是潇洒地摆了摆手,随即朝王老丞相拱手道:“我也要向丞相道谢,还我清白。”
“谢将军此言可折煞老夫了。”王老丞相还以一礼,随后叹了口气,道,“是老臣教导不严,才让将军蒙受多日不白之冤。”
“为表歉意,老夫愿捐出白银五千两,供北境军军需。”
百官:“……?”
第19章 开拔
“老子就知道王仪那老匹夫心里没憋个好屁,十多年的旧事记恨到现在,先是让他那混不吝的儿子拉我武安侯府世子下水,现在又在皇上面前讨好卖乖,整出捐银这一套!老子府中的开销都捉襟见肘,哪儿来的银子捐!”
武安侯气得吹胡子瞪眼,心痛方才捐出去的一千两白银。
皇上在上头看着,百官同僚都陆陆续续捐了,他总不能说“没钱不捐”吧?
他又没有户部尚书能随时随地抱着皇上就哭穷的本事!
武安侯内心如何憋闷,谢媛不想知晓,不小心听到他的抱怨也全然当没听见,命青绫将百官捐银明细的账目收好,笑眯眯地一一目送心情复杂的诸位同僚离开。
“本将军预计三日后领兵前往北境,诸位愿赌服输,若有赖账的,可别本将军不讲情面闹到皇上跟前。”
一句话,又将不少官员气得脸色发黑,加快脚步,仿佛身后有恶狗追一般。
谢媛闷声笑了起来,看向慢腾腾走在最后的王老丞相,大步追上前。
“王老丞相留步,按理说您府中没有参与赌注,不用择人送去北境,但——”
谢媛顿了顿,瞥了眼走在王旭安身旁的人影,身高体型与王庭之一模一样,继续道:“但府中二叔参加了此次武比,所以,按理相府也得出个人随军前往北境。”
“谢将军所言不无道理,不过还请容许老夫回去斟酌一二。”
“那是自然,丞相若是决定好了,将名单送去兵部登记即可,届时我会一一核验。”
稍微落后的官员支棱起耳朵,听到谢媛与王老丞相的对话后,心里才稍微宽慰点。
看来这个谢玉弧不单单是针对他们,连相府都一视同仁,那他们随便派出个不成器的子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三日后。
谢媛被封为定北大将军,领调京中十万大军,在玉京十里外驻扎,接受皇上壮行。
寅旦之际,北境军旗帜在微暗的天光与渐次举起的火把中飘扬,皇上领百官掷杯为祝。
谢媛身披银甲,翻身上马,手提缰绳,马蹄答答,她在大军与皇上中间举起手中长剑,气沉丹田。
“今南蛮犯我大晋领土,欺我大晋百姓,凌我大晋将士,此恶比豺狼虎豹,其心可诛!
“一寸山河一寸血,如今的北境是无数先人前辈用血肉之躯累累白骨筑起的脊梁,是无数北境百姓的血泪故土,我们不能让,亦不能输!
“请各位好好地睁眼看一看,繁华的玉京,歌舞升平。我希望有朝一日,北境也会如这里一般,而不是只有大漠黄沙,兵戈厮杀!
“你们有些人,见过沙场,也有些人只练过骑射,甚至有些人连饥饿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入了我北境军,请你们记住一条,只有战死的兵,没有溃逃的士!
“此战,必驱贼蛮于千里之外,护我大晋边土百年安宁,建不世功勋,流芳千古!诸君有没有信心!?”
谢媛的话,随着内力震荡,响彻驻军营地每一个角落,无论是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的将士还是刚入伍的新兵蛋子,都没点燃了心中的热血,群情激动。
“有!有!有!”
“驱除贼蛮,建不世功勋!”
谢媛再次举起长剑,表情凝肃!话音落下,十万大军的吼声也随着直冲云霄!
“驱除贼蛮,建不世功勋!”
“驱除贼蛮,建不世功勋!”
“驱除贼蛮,建不世功勋!”
天光乍破,黎明的曙光落在北境军旗上,谢媛打了个手势,旗手摇动军旗。
“开拔!”
淡蓝色轻纱般的天穹之下,北境军旗迎风鼓荡,少年将军一马当先身姿挺拔,如一柄出鞘的开刃利剑,率领十万大军踏着飞溅晨露扬起滚滚尘烟,奔赴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