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个将军万户侯+番外(65)
看着那群仍旧不知疾苦的世家公子,她招了招手,冷声道:“今日起,开始安排他们入营。没入营的,全部去给我修筑城墙。”
**
瓜州城的新修的城墙还未垒两层砖,有关北境的军报就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玉京。
有胡淮左的前例在,新任的兵部尚书不敢截停战报须臾,呈到丞相王仪手中时,他片刻不敢耽搁,领着兵部尚书火急火燎地叩开了宫门。
翌日,崇明殿内。
长达数千字的北境将士阵亡名单以及请功册在大殿上铺陈开,朱笔勾勒的大红叉随处可见。
“众卿有何想法?”
正准备继续弹劾平阳公主的官员们默默收回脚,低头不语。
皇上冷笑一声,点名王老丞相。
“王仪,你来说!”
王老丞相看向户部尚书,后者隐有不好的预感,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便听见对方老神神在在的开了口。
“北境此战,捷报频频,扬我大晋国威。玉弧大将军功不可没,北境的将士亦功不可没!
“老臣认为,玉弧大将军请功的奏折合乎情理也合乎国理。牺牲将士的抚恤银,只能多,不能少!”
此话落下,殿内落针可闻。
户部尚书气得脑袋快冒烟,心中暗骂:个老匹夫!你就出一张嘴!
这事儿谁都知道是这么个理儿,关键是,国库快空虚了!
连年战争,又要兴土木,皇上后宫百官份例都找他,各部支出也找他!
他王仪就朱笔一勾,“批”“准”,头痛的还是他!户部尚书恨得牙痒痒,若不是有辱斯文,他指不定上去抬脚踢王仪两脚了!
今年北境的粮饷,赵成化那个乱臣贼子,与胡淮左勾结吞了一波。虽然有百官“捐赠”,但偌大的北境军,光靠他们那点银两根本不够!
是他,是他孙孟仓绞尽脑汁挪来凑去筹齐的!
户部尚书咬了咬牙,心一横,上前出列,高呼道:“皇上!”
皇帝眯了眯眼,沉声道:“孙爱卿,你有不同意见?”
孙孟仓骤感一股威压扑面而来,他嘴唇抖了抖,最后只得道了句。
“臣不敢。但——”
话还未说完,长乐侯忽然一脚踏了出来,站在他左边。右边,又有一道身影压过来,是武安侯。
“皇上,臣愿府中缩衣节食,替北境阵亡的将士捐出抚恤银千两。”
武安侯也不遑多让,立马接了句:“臣府中还有些皇上的赏赐,稍后让孙大人与内务府估个价,算武安侯府对北境将士的心意。”
朝中百官:“……”又来?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绝对私底下偷偷摸摸通过气。
朝中其他官员也不是省油的灯,尽管再不情愿,但瞧见皇上的脸色后,只能咬牙跟着“自愿捐银”。
“甚好!大晋有爱卿们,朕心甚慰。”
再度上演的捐银风波传至北境时,已经入了秋,谢媛正驮着吴老军医赶回瓜州城内。
怀王突然感染了风寒,反复高热,城内最好的坐堂大夫也束手无策。
“又是反复发热,又是咳的,还精神萎靡,听起来有点不妙啊。”
第35章 搜身
吴老军瞧着怀王像是肺痨,但不太能确定。
谢媛没有隐瞒,如实相告,且提出要求将怀王的居所隔离看守。
“怀王殿下,不是臣想犯上,只是臣不敢犯险。”
她的身后是瓜州数万将士和百姓,是大晋的边疆防线。肺痨之症,是瘟症。
少年将军神色凝重,正义凛然,怀王捂着唇低咳几声,有些无精打采。
他摆了摆手,道:“将军爱民之心,本王自当成全。”
翌日,怀王便迁居青州,离衡山书院不远处有家皇家别院。
谢媛命人将怀王住过的地方,按照吴老军医的要求进行了祛疫,她自己也单独隔离了七日不见外人,直到吴老军医诊断没有异常才出门。
入了秋,南蛮草原进入枯黄期,牛羊没有吃的,他们就会开始骚扰北境,掠夺粮食的。
她必须提前部署。
安排好各哨卡的排兵御敌后,谢媛才想起被她扔去修筑城墙的世家子。
先前报了名愿意入军营的,她给了他们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去后悔。
不过,令她感到意外的是,一个月时间过去了,愿意去军营的人不减反增。
“谢将军,只要不让我修墙,我愿意去军营里挨打!”
“我也是我也是!我腰都断了!手也磨破了!都累瘦了好几斤!”
“我就想混个军功,给我爹娘挣个面子,让他们知道,我不是真的纨绔嘿嘿!”
“……”
黑头土脸的少年们,毫无形象地或坐或躺在城墙边上,看向同样年轻的女帅,愁眉苦脸地哀嚎,惹来了不远处的百姓们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