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个将军万户侯+番外(9)
谢老太君跺了跺拐杖,复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对徐嬷嬷招了招手。
“你去差人让小厨房将参汤温着,盯着点竹风苑,待玉衡与媛儿谈完要事再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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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城外东十里外,别院。
“公子,都按照您的吩咐办妥了。只不过,咱们这样做真的好吗?丞相那里……”
京城丞相府王七公子躺在榻上,目光清冷地扫向贴身小厮,直到对方被他盯得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才淡淡开口。
“妥不妥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做了,且我的腿也真真切切的摔断了。”
眼底闪过一瞬挣扎,王旭安又似下定某种决心似的定声道:“祖父那儿是瞒不过的,我也没打算瞒过他。但是,未经我同意就贸然替我定下婚约,本就是他们不对。”
“况且,我答应过梅娘,要替他父亲平反。此事未竞之前,我必不能安心成家。”
“至于连累谢三小姐名声受损,日后我自会登门致歉。”
音落,房门倏地被推开。王旭安抬头,便瞧见一身粉黛珠钗的王二小姐没甚形象地倚靠在门扉上,也不知道他在门外站了多久。
“二叔?您怎么来了?”话问出口,才发觉似乎有点多余,又找补添了句,“你来多久了?”又听到了多少……
“王二小姐”没有回答,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便又掩门离去。
“小七,你会后悔的。”
第5章 书信
吴郡,谢府。
竹风苑内,墙边的紫竹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和着若有若无的琴音,伴随着一阵阵花香飘过,令人心旷神怡。踏入其中,颇有一种与世隔绝遗世独立的韵味。
“大哥,我回来了,你找我什么事儿?”
谢媛看着屋内燃香抚琴的人,一袭广袖长衫,墨发披肩,脸色苍白。她摇了摇头,毫不客气地提起一壶茶灌入口中,随意地擦了擦嘴角。
抚琴之人似是见惯了她这般模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倒是一旁地小厮忍不住笑出声,又替谢媛斟了一壶茶,揶揄道:“上好地君山银针,三小姐一路风尘仆仆,口渴了是该多喝点。”
“去去去,不就是多喝了大哥一壶茶吗?这就开始打趣我了,青书,你胆子如今是越发地大了。”
青书笑呵呵地拱手:“大将军在此,青书怎敢造次。”
“大哥!你教的好手下!”
谢媛气鼓鼓地瞪眼,一把压住抚琴之人地胳膊,琴声“铮”地一下戛然而止。
谢危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起另外一只收摸了摸谢媛地头,笑的如林中清风一般,“圆圆都是大姑娘大将军了,怎么还如此爱撒娇。”
谢媛顺势抱住谢危的胳膊蹭了蹭,脸上的灰蹭了对面一身,而后笑嘻嘻的抬头,满脸依恋道:“我想大哥了嘛,再说了,不是大哥说的在你这里我永远都可以是小孩子么?”
“怎么,大哥是打算说话不算话了?”
伸手点了点谢媛的鼻尖,谢危举起帕子替她擦掉脸上没蹭干净的灰,摇头失笑。
“小骗子,祖母说得不错,你年岁愈长越会哄人。若不是这次她老人家派人去将你绑回来,我看你都快忘了家了。”
“哼,我武功盖世,不是我自愿被绑,就凭府里的侍卫,压根不是我对手。”
“行行行,我家圆圆功夫天下第一,无人能敌。好了说正事,别皮了,坐好了。”
谢危笑得更真切了些,拍了拍谢媛的胳膊,没忍住低咳了几声,谢媛立刻直起身子,担忧的问道:“大哥,你的身体……”
“没事,比以前好多了,不打紧。”谢危安抚性的顺了顺谢媛的头发,随即吩咐青书道:“青书,去将书架上的匣子拿过来。”
“昨日你才去玉京不久,我就收到了一封匿名书信。书信没封口,里面内容看起来是平平无奇的家书。只不过,书信的纸张不同寻常,水火不侵。”
这种纸一般用于传递军中密信,谢媛也就只在他爹定北侯那里见过几次,纸张上的墨也是特制的。
“虽说是水火不侵的材质,但也不尽然。青书,你去端盆热水过来。”谢媛扫了一眼书信内容,随后将书信浸入水盆。
半炷香时间不到,书信上的墨迹渐渐晕开铺散,在信纸上缓缓勾勒出一幅地图。
“这是北境地图!”
谢媛从小随定北侯在北境长大,她对北境的地形再熟悉了解不过,只是地图上的几个形貌和她熟知的不太一样。
她仔细辨认了下,又接着道:“也不全是,应当是半部北境半部南蛮地图。”
“大哥,你看这里。”谢媛指着地图上一个凹形的丘陵,道,“这里是北境和南蛮的交界处鸣风谷,当年祖父和老爹就是在这里设伏将南蛮的大将军耶律察赫困死其中,才换来北境近几年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