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怪物先婚后爱,它变成了恋爱脑+番外(23)
当然,温新雨是庆幸对方没有再堂而皇之变作原形的,若再那样张扬在万众目光里,她和它之间的联系便藏不住了。
可它为什么……?
她顿了片刻,先出于人道问:“那辆摩托是哪里来的?”
“不知道。”范长清说,“从一个人的身下拿来的。”
身下?
那就是人家骑到一半被它抢走了?这似乎,不能称之为拿吧……
温新雨叹服于这只寄生怪物,有些担心:“车主人还好吗?”
细带似的软触搭在她的毛衣上:“我把他放在路边了。”
放在。
怪物的用词总是这样语出惊人。
不难想象他是用着这根触手把人卷起放下的。
车辆开出旧巷道,驶入大道。温新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心中泛起一层无力感。
没变原型又如何?
一个触手型寄生种当街抢劫,顶着一路的街道摄像头骑着摩托来找她,制管局的人脑子里又没有堵泥巴,再猜不出她和寄生种有关系就是傻子了。
不过她的心情并不差。
虽然在制管局那一下午的戏都白演了,虽然进入监控生活已成定局,但至少——
还活着。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她现在看这只小水母很顺眼起来。
毕竟,它能保护她不受其他寄生种威胁。
她不是个看不清利害的人,虽然“范长清”远比其他寄生种更危险,但她在它身边起码能多活几天。
恰逢红灯,温新雨不敢再闯,停稳车后忽而想起先前忘问的事:“为什么要骑摩托过来?”
难怪家里电话打不通。
“很饿。”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温新雨“嗯?”了一声,没明白。
“没有力气变大了。”范长清的音色清润,寻常说话时给人安静祥和之感。
于是温新雨便一直没有注意到,现在的怪物有些静过了头。
直到现在——
她愕然偏头看去,瞧见那副直挺的身体不知何时变了形。衣袖空荡荡垂着,袖口处原本是手的地方此刻唯有几根纤细的软触,它看起来快要融化了。
温新雨是个聪明人,立时便明了前因后果。
“白天的巨大化很耗费你的体力吗?”
“嗯。”怪物低低垂着长睫,温雅的脸便显得有些可怜,“而且这具身体已经死亡,我维持它的运作,要花很多力气。”
可是它到现在都只吃了一点点东西。
温新雨听着怪物毫不避讳地说出它“侵占者”的身份,一时不知该报以何种表情。
这家伙玩过家家能不能敬业一点?
现在这样直接摊牌它是寄生在了死去的范长清身上,让她觉得自己继续演一个小意温柔小妻子是一个愚蠢的行为。
不过,原来它也会虚弱么?
那饿了应该怎么办呢?
自觉作为储备粮的温新雨心里有点发毛,尝试着出了一个主意:“如果你变作普通水母呢?体力消耗会不会减少?”
范长清闻言,犹豫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眸里有了几分人类的情绪。
温新雨一时无言。
不知为何,总觉得它好像是在怕自己嫌弃它的本体……
她捏住一根搭在毛衣上的触手,安抚它:“没关系。”
怪物迟疑片刻,礼貌地开口:“谢谢你,亲爱的,我先休息一下。”
话音落下,它的身体彻底软化。
温新雨撇开眼,看向车窗外。
不过少时,她感觉到自己毛衣被拉扯的动静,转回头一瞧——
一只不过篮球大小的、圆滚滚的半透明水母挥动触手飘过中岛,扒着扶手停靠在她的腿间。
然后,安安静静缩成了一团。
绿灯亮起。
温新雨艰难地移开视线。
耻于承认——
她有点被可爱到了。
制管局的判断一点也不准确。
这根本不是什么箱水母的变体。
它不像任何一种水母。
它就只是一只,圆滚滚的,小水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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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温新雨有一万个杀死它的机会。
用防狼喷雾、下车买电棒,或者……把它勒在胸口闷死,不知是否行得通?
不过她到底没有付诸行动。
她仔细看过了,这小水母虽说长得可爱,但触手与箱水母的相差无几,这些漂亮的似缎带一般的触手下极可能藏了能让她死个无数次的剧毒。
抛开这不谈,刚刚经历过大逃杀的她毫不怀疑,一旦它死亡,便立刻会有其他寄生种觊觎上自己的性命。
暂且将范长清当做庇护伞的她,不希望范长清此刻出事。
为此,她特意将怪物藏在衣服里,防止制管局通过监控发现原来那个深海巨兽也可以如此弱小。
回到家,才算了微微放下一点悬起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