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怪物先婚后爱,它变成了恋爱脑+番外(58)
——在她的人生明明已经如此翻天覆地的前提下。
自从灾变以来,她的预感屡次应验,不爽毫发。
她知道这次也不例外。
可还能如何改变呢?
寂灭的城市逐渐退去,四周的景色渐渐变作荒野。
一环不近河海,高速大道的夹道两侧皆是山林,早春时节的绿植应时应季抽了绿芽,甚至有些已绽了些早开的花。
只看着那几朵花,温新雨几近生出世界照常的错觉。
然而那花枝下的岩土里,却横亘着交错杂乱的沟壑。
是某种大型爬虫移动后留下的痕迹。
“这里有寄生种。”温新雨对“范长清”说。
对方回答:“躲起来了。”
房车的行驶速度渐归于停滞,温新雨在路中央踩了刹车,对怪物笑:“去吃。”
如今高速路上没有其他往来车辆,她可以随意停车。
“范长清”的触手们蠢蠢欲动,它犹疑地说:“是一种蚯蚓,现在钻入地下了,找到它们需要花费一段时间。”
“没关系。”温新雨降下一厘车窗,看着斜倾进来的雨丝,“我们现在,有很多时间。”
“范长清”微微弯起嘴角,笑得很儒雅:“好的,我现在确实有些饥饿。”
说着,它让触手们从降下的车窗缝隙中伸出,一部分出去捕食,小部分留下堵住缝隙,以防雨水浸湿车内。
纤细透明的胶质触手胀大之后,每根亦有女子手臂粗细,这还是怪物有意克制后的宽度。
触手染上了天地间的灰调,精准地钻入山石土壤间,行动随意自如,悠闲自在间尽显顶级捕食者的压迫感。
温新雨很难想象这样的“范长清”也会有死的时候。
她辛辛苦苦驯养到一半的猎物,怎么能轻而易举死掉。
温新雨看向绵延至水平线的沥青大道,忽地问:“这一路上的寄生种多吗?”
“范长清”感应片刻,说:“多,越远越多。”
大概是因为它的存在,一区的寄生种和其他地区比,可以称作寥寥无几。
温新雨点了下头,收回眼神,温柔地看着它:“全部吃掉。”
“范长清”看着女人如水似的双眼,满心触动:“亲爱的,你真体贴。”
嗯。
在这样温情的氛围里,温新雨忽然很想提出一个要求。
一个自初遇起她便一直想说,只是一直没到时机说出口的要求。
“长清。”温新雨眼尾微弯,“能不能换个对我的称呼?”
亲爱的,真的,很,肉麻啊!
“范长清”微怔,伸在车外的触手疯狂捕食,而它在车内沉静地思考:“该换什么称呼?”
温新雨沉吟建议:“就像我喊你那样,喊我的名?”
“……新雨?”范长清初次学语般,将这两个字缓缓念出,而后又兀自咀嚼几遍。
温新雨看它:“怎么样?”
“范长清”皱眉:“不亲昵。”体现不出它丈夫的身份。
“……”温新雨哽噎。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腻了。
她愁苦地托着腮,能想到的“亲昵”的称呼,于她而言都太过甜腻。
眼角余光里,有微弱的光影迁移。
温新雨斜斜抬眼瞥去,看见天际沉厚的铅云拥挤堆叠,像一张铅笔痕迹斑驳的旧画作。
素来横波剪水的眼眸映着浮动的云,温新雨无声地看了很久,才将视线移回“范长清”的脸上。
与怪物的眼眸对视着,她淡笑了下:“那就叫我‘霁儿’吧。”
“范长清”困惑地重复了一遍音节:“霁儿?”
温新雨说:“云销雨霁的霁。”
“范长清”点头,笑着问:“是你的乳名吗?”
温新雨垂下眼睫,下巴在掌心里一磕一磕:“算是吧。”声音淡得像一阵风。
来自深海的怪物静静注视着她半晌,而后轻柔地将她揽进自己怀中,下颌抵在妻子的头顶之上:“霁儿。”
怪物的声音清润如水,隐含不该属于寄生种的温柔。
第35章 入夜
有顷后,“范长清”进食完毕。
两侧的山坡内部不知被那些“蚯蚓”蚕食成什么样,甚至因范长清的进食发生了小型塌方。
好在触//手挡住了滚落的泥流山石,甚至好心地将山石丢回了山土上。
温新雨将目光从泥流上移开,发动车辆,努力让自己语气自然:“长清,我之前听你和海蘑菇提到了‘入口’,是什么意思?”
她不确定,这种涉及寄生种族群隐秘的问题,是否能够得到它的回答。
出乎意料的,“范长清”对她全无防备了,自然地接了话:“应该是连接我们世界和你们世界的入口,但我对其也知之甚少。”
温新雨问:“入口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