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怪物先婚后爱,它变成了恋爱脑+番外(65)
温新雨趴在椅背上,脸枕在手臂上,对她勾勾唇角。
从徐茵的视角看,温新雨长相明丽娇媚,性格温柔贴心,是个难得一见的好人。
温新雨对徐茵的褒奖照盘全收,并不心虚。
纵使,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内心的平淡冷漠,所行一切都是伪装,但她毕竟做了善举,如何不能被称一句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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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温新雨忧心苏素,急着赶到三环,“范长清”晚上便在驾驶舱开夜路。
水母先生不需要太多睡眠,开夜路对它而言不是压力。
温新雨将房车的二层“楼阁”升起,留给徐茵和她女儿休息,自己照旧在“卧室”里睡下。
随着车辆的平缓行进,困意很快涌了上来。
思绪变得混沌起来,隐隐有光影在脑海里闪烁。
温新雨这几日都未能有个高质量的睡眠,今晚也不例外。
她梦到了一场大雨。
那一天,她从福利院中翻墙逃出,跑到一半,天际不期然落了雨。
起初只是簌簌的雨,湿意不浸人,她的发丝间、长睫上都缀着细细小小的雨珠。
未过多久,雨势便倏然大了起来,顷刻间将她淋了个湿透。
她只是六七岁的幼孩模样,视线被雨幕划花,身上覆着泠泠的寒意,一头黑色长发湿漉漉黏在脸上、身上。
数年前的路况并不理想,地面的沥青略有斑驳,露出下面褐色的浑浊泥土。
她一脚踩了上去,足下打滑,扭了脚踝,跌趴在地面上,蹭伤了掌心。
伤口处混着砂砾,被雨水一冲刷,更是泛着密密的疼。
她似乎并不懂得哭。
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看着血珠和雨水混杂在一起,表情静默,从睫下滑过的雨水便权做眼泪。
这时,磅礴的雨忽然消失了。
她缓缓抬头,看见一把银白色的大伞笼在她的头顶,伞下是一张温和美丽的女人的脸。
那女人穿着一条白色收腰长裙,外套一件浅色大衣,眉头担忧地蹙起:“你还好吗?小朋友,你的父母呢?”
梦里,年幼的她面上一丝表情也无,声音比雨丝还凉:“我是孤儿。”
女人神情短暂愕然,然后转为愧疚,最后在看清女孩身上穿着时定住:“你是……福利院的孩子?”
她低头,看见了自己身上的白色短袖胸口印着的福利院的标识。
“我是。”她的声音还是很凉,话音短促,语言简洁。
女人静默地在她面前站着。
良久后,女人压着裙摆蹲在她面前,声音柔得像江南河道里的一抹荡漾碧波:“你要不要来我家?”
画面在此定格,而后泛起水波一样的涟漪,变得摇摇欲坠。
片刻后,温新雨平静地在夜里睁开了眼。
夜里一片漆黑,车顶隐在夜色中,只能看见模糊轮廓。
她的呼吸和缓绵长,视线里没有多余情绪。
心里静静地想:
梦见妈妈了。
第40章 鲨鱼寄生种
自十六岁那年母亲去世至现在,她们天人两隔,已有十一年未见。
记忆早已模糊,温新雨以为自己早已将过去遗忘,不料却连更久远的那一场初遇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她摸了下胸口,沉甸甸的,有种重压在上的窒闷感。
真是奇怪,竟然还是会难过。
温新雨若有似无地抓了下胸口的睡衣,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徐缓的脚步声。
一声、又一声,走得很钝。
范长清?
开车太累了?
温新雨半支起身子,在屋内小声叫了句:“长清?”
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外面的应答。
温新雨心里一跳,一层鸡皮疙瘩先一步顺着手臂爬了上来——有点不对劲。
她的预感果然准确!
下一秒,紧闭的卧室铁门便响起一声尖锐刺耳的挠门声。
是尖长指甲刮在金属铁门上的声响,“嗞——”的几声,刺激得温新雨胸口一阵收缩不适。
这声音真的太难听了!
冷汗瞬间下来,温新雨大脑快速运转。
房车里只有四个生物,除开她和“范长清”,能够挠在门上那个高度的人还有谁?
徐茵。
是徐茵。
温新雨心跳得很厉害。太意外了,她实在没设想到徐茵会被寄生。
“范长清”就在这辆车上,怎么会有寄生种敢在它面前动手?
可徐茵在此前绝对只是常人一个,否则“范长清”不会允许徐茵在自己的周身活动。
只能是方才被寄生了。
这一可怕的事实才是温新雨不寒而栗的真正原因。
她素来认为“范长清”身边就是安全结界,几乎不存在被寄生的可能。
如今现实告诉她,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安全。
在“徐茵”挠门的前几秒,车辆便有了刹车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