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怪物先婚后爱,它变成了恋爱脑+番外(92)
喻瑶同他对视,无端感到一阵寒意。
“您有什么办法?”她忍着不适问。
何寻山没有回答,直接转身去了里屋。
那屋门只比一人宽几分,本就昏暗的光更是全然透不进去,从外瞧着便是一口漆黑的洞。
那长宽,活像是一口棺材。
喻瑶顿时觉得更冷了。
屋子里很快有了动静,喻瑶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种古怪的窸窸窣窣声,不待她侧耳细听,那声音便消失了。
何寻山走了出来。
他手里捧着个木盒,小心翼翼放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喻瑶低头看。
何寻山说:“打开它,你的苦恼就能解决。”
喻瑶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推开了木盒的盖子。
第一眼,她只看见一根藏青色玉线编织而成的长绳,直到再一定睛看去,她才看清那躺在玉线中心的物什。
——一截骨头。
此刻时值仲春夜晚,夜深如墨。
店里环着的三面墙壁不透光线,只桌上燃着一盏幽微的烛灯,烛光笼在那块骨头上,使其看起来也有些发黄。
骨头大概只有五厘米长,扁状,颇细,弧度折成了一个角。
喻瑶对骨头不太了解,一时间看不出来这块骨头来自什么动物、什么部位上。
她开口,声音有种不自觉的轻:“这是什么?”
何寻山的嗓中溢出两声干哑的笑,声音在昏黄的烛光下幽幽荡开:
“姑娘,你知道‘鬼牌’吗?”
第3章 “你……死……”
鬼牌,其实就是人鬼之间的符节,是一种信物。
要借鬼,先要有鬼牌。
一般而言,鬼牌都是由和所借之鬼密切相关的事物充当。
最出名的,一千年前借鬼以伏鬼的阴家人萧芩,其鬼牌便是那鬼生前最爱的一根飞燕衔珠银钗。
喻瑶看着那截骨,不自觉吞咽一下:“知道。”
何寻山说:“这就是它的鬼牌。”
喻瑶感觉自己的心开始无端狂跳,呼吸不由得重了:
“老先生,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它有几成把握能实现我的愿望?”
何寻山苍老的眼睛看着她:“姑娘,你想逆天而行,又岂是易事?”
逆天而行。
喻瑶的心中微微一沉。
这是不行的意思吗?
却听何寻山又有了下文:“不过,你若是奉养好了它,万事不愁。”
喻瑶不由得更专注看着那截骨。
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事。
怎么可能有鬼本领这么大呢?
要真这么厉害,这位店主为什么不自己借了去,何至于在这种破败屋子里开店?
可感情上,却好像被引诱了一般,不断有声音在脑海里叫嚣:
试试吧……
试试吧。
等她反应过来时,手已经快摸上那截骨头。
喻瑶顿时清醒,冷汗直下,仓皇间连退两步。
何寻山咧嘴笑:“姑娘,你和它有缘。”
喻瑶后背汗毛立起:“这是什么骨头?!”
何寻山避而不答,却道:
“姑娘,借了它回家,记得备好神龛。切记,龛中不可放神像,须得请人雕座无名男人像放于龛内,再每日拜三次平安香,三牲不可缺,五果随意。”
喻瑶听着,背后冷汗越流越多。
她是想改命,但方才那种被摄了魂一样的感觉太过恐怖,让她好不容易下定要借鬼的决心霎时消散。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不借鬼,她还能活一百五十天,借了鬼,她恐怕活不过一个月。
“算了。”喻瑶白着脸退到门口,“我还是……不借了。”
人要走了,却没听见何寻山的挽留声,对方就好像浑不在意般静默着。
喻瑶离开前,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何寻山就站在店里。
从外面看,里头的灯光更暗了,把何寻山萎缩的身体勾勒成一道昏沉沉的暗影。
影子里,他正凝着喻瑶,露出一个诡谲的笑。
-
喻瑶从何寻山的店里出来,在青陇巷里快速跑着。
和来时不同,这次她不仅感觉自己在被被注视着,还好像听到了什么细碎的声音。
像是虫豸在泥土中钻动,也像是虫豸在啃噬什么。
“吱吱……咕叽……”
她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口气跑到巷子口。
也不敢在这里等车了,随手扫了辆共享电动车,先骑到有人的地方,再打车回家。
恐惧的情绪渐渐平复,喻瑶回到家中,胡乱把鞋子甩在玄关,疲软地陷进客厅沙发里。
想到在青陇巷里发生的事,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虽然她觉醒了女配意识,但本身来说,她也确实是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喻瑶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