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卓金微微张开嘴:“陛下认识她们?”
“嗯。”但是想到弗丽嘉,他就不愿意再想下去了。
希明堡。
“不行,进不去。”像是完全看不到弗丽嘉脸上的痛苦,海姆达尔抓住她的双肩,将她翻过身去,“……从后面试试。”
弗丽嘉仅仅咬住被单,强忍着痛楚,接受陌生物体的侵入。她再懵懂也明白,这不仅仅是折磨或者痛楚,更多的是羞辱,和丢失的自尊。
而这一刻,居然想起了修恩。
莫名地想起了他。
下一刻突破阻碍的贯穿让她撕心裂肺地惨叫,求救。海姆达尔捂住她的嘴:“忍忍,过去了就好了。”
她紧闭双眼,呜咽着,无助地在漆黑中挣扎。就像是落入了无底的深渊。
华纳海姆外沿。
“其实,弗丽嘉是个很有灵气的孩子。但是我和诺忒离开她太多年,她一个人待着,肯定不会像别的姑娘那样耀眼……”弗卓金叹了一声,“而且她性格太男孩子气,不要说嫁人,恐怕喜欢上别人都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窍。”
“放心,她有喜欢的人。”
“真的?那是谁?”
奥汀顿了顿,说:“海姆达尔。”
“……是守护神海姆达尔?她告诉你的?”
“是她妹妹告诉我的。”
这一晚,阿斯加德也下起了大雨。雨水像是串联又断线的泪珠,随风飘荡,一丝丝,一阵阵,落满神界的心田。
阿斯加德如烟似雾。
滂沱大雨中,弗丽嘉从海姆达尔那里跑出来,让雨水冲打着身体,想要洗净身上所有的污秽。头很痛,及耳的短发紧紧地贴着脸颊。难以呼吸。
偶尔有湿透的凤凰像负伤了一般,摇摇晃晃地从高中飞过。
在雨中站立很久。
之前发生的事、和海姆达尔的对话让她感到反胃,恐惧。
——为什么非要我做这种事?
——你最好别误会。因为你是爱神,和爱神有了亲密关系的人,都可以得到无穷的力量。
他救回了父亲的性命,分明是等价交易,她也明白世界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会对自己好,只要别人不害自己,就该感激了。
可是还是感到不公。
为什么父亲会被那些卑鄙的贵族陷害?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用身体去交换父亲的生命?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还会为她感到骄傲么?
为什么长大以后,她看不到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只有互相利用和欺骗?
为什么连那个人也会骗她……
只有回想小小的洛基,才会觉得好受一些,温暖一些。
但只要一想到那个人的面容,和偶尔露出的微笑,绝望与落寞就会又一次将她淹没。
她意识到这个人存在时候,已经无法控制整天想他。
抱着双腿坐在树林中,透过枝桠的缝隙看着宫殿下方繁盛的都城,很久很久,直到雨停。
天快亮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弗丽嘉,是你么?”
拨开树枝,看到站在离她不远处的修恩。她撑着身体缓缓站起来,但一个不稳几乎摔在地上。
他连忙过来扶住她,蹙眉说:“怎么不躲躲?身上都湿了。”
一直知道他有一双很迷人的眼睛。但没有哪一刻觉得这双眼这样美丽,高贵,而遥远。
一直知道他对自己没有感觉,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可是这一刹那,她如此深刻地感到,似乎连暗恋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没有关系的,我很好。”她推开他的手,淡淡地笑着,“还有……以后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3
这一日过去,弗丽嘉在浑身酸痛中醒来。下床后连走路都困难。她扶着桌椅的边缘走到镜子面前,审视着镜中自己的脸:双眼无神,黑眼圈很明显,肤色苍白……最可怕的是,她在发间发现了几缕白丝。
不是银色,是没有光泽的白色。
她吓得立刻拔掉那几缕白发,在昏昏沉沉中度过一日。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白丝越来越多,而且是小片小片地长。或许是报应来了。她再也没有去碰它们。
之后,又被海姆达尔叫去同房。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压力让她几欲崩溃。
她很想知道父亲现在过得怎样,母亲什么时候回来,还有洛基,他回去以后会不会被其他孩子欺负……
身体状况一日比一日糟糕,经常会莫名头痛,像是浑身上下得了几百种病,无论是坐是站还是躺下,都无比难受。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海姆达尔依然没日没夜地折磨她。
在她的眼中,神界由光明变为黑暗,最后变成了茫茫的灰白。
好像天空也变成了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