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伪装吧。”
“什么?”奥汀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
“您对弗丽嘉的喜爱,恐怕不只是表现出来的那么多。如果她真出了什么问题,恐怕要陛下放弃神界,都是可以的吧?”
奥汀笑了:“自以为了解我的人有很多,你不过是其中一个。”
“喜爱爱神殿下的人也有很多,陛下不过是其中一个。”博德壮了胆,脸上的得意之情越来越明显,“华纳部落不乏对她有想法的人。或许……在座就有一个?”
博德的性格变化令我感到心寒。他最悲痛的遭遇是洛基强加给他的,为什么他会把这样的恨意转化为无穷无尽的野心?还是说,他生来就是这样,只是那个契机让他完全暴露了本性……众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转向了洛基。
洛基靠在椅背上,看着奥汀。那样的眼神让人不自觉联想到即将死斗的雄狮:
“如果不是无法改变议会的决策,我也不会希望你签下这个条约——因为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洛基,你的品性我还不知道吗?要赔偿就拿去。”奥汀似乎已在努力不让怒意表现得太明显,但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变阴沉了几个调,“但是,把人交出来。”
“不可能。”洛基突然笑了,“我和她正相爱呢,她已经不需要你了。”
奥汀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压低了声音:“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可——”
洛基话未说完,博德已经打断他:“目前还什么都没做。不过以后就难免了。为了不让陛下后悔,我们最好还是让本人来一趟吧。”他击掌道:“来人,去洛基那里把弗丽嘉殿下带来。”
双拳紧握着也无法遏制身体的颤抖,一整颗心都在这一刻掉进了谷底。
我不知道奥汀会来,更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在他面前演完这出戏。
就算以后会冰释前嫌,也永远失去了他的信任。他甚至会讨厌我,会再也不看我一眼……如果我无法离开这里,那就等于在这一日和他说再见。
但是——即将结束的是我们之间或许早已不存在的爱情,我却可以摆脱以前的:
影。再不拖他的后腿,再不用整天花瓶一样陈列在深宫中,坐井观天地看看他的世界,流露仰慕与寂寞之情,却永远无法真正走进去。
一想到能够减轻他的负担,一想到能为部落做一些事,就觉得自己勇敢起来了。
一定能够面对。
一定能够……这种感觉从正门走人金殿的一瞬间变得更加强烈。
因为与奥汀的相望,我终于知道,对他的感情与洛基是完全不同的。不管对洛基有多少小小的偏心与怜惜,在他出现的时候,我的天平总是会毫不犹豫地倒向他。
有一种叫做羁绊的东西,是永恒的……“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博德疑惑地看着我。
“弗丽嘉……”奥汀上前一步。
“我是来送东西的。”
我温和地朝在座的诸神笑笑,朝里面走去。
在与奥汀擦身而过的时候,我亦抬头对他笑了笑,然后埋下头走到洛基身边。见我来了,洛基立即站起来,一时哑然。
“你可要好好谢我,我把你家都快翻过来了才在花园里找到。”我摇了摇手中的大臣徽章,“说实话,你是不是昨晚梦游了?怎么会掉在那种地方……”
“我……我不知道。”洛基略显愕然。
给了洛基一个宠溺的笑,我把金色的徽章别在他的胸前,却因为衣服表面布料太硬插不进去而凑近了一些,顺便取下他肩上的一丝黑色长发:“……还真不熟练。”
不仅是洛基,几乎在场所有人包括博德都十分诧异,除了西芙和提尔。
雅恩莎撒的下巴几乎都快掉在了地上。
最后终于别好了,我轻吐一口气,在徽章上拍了拍,然后抬头看着他:
“早点回家,我等着你。”
“弗丽嘉……”洛基依然处于懵懂状态,但很快他质疑地看着我,“你为什么会……”
“今天你刚走没多久,我就想起了所有的事。”我立刻堵住他下面的话,踮脚在他耳边悄悄说,“所以,等你回去以后,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真的?”洛基也放轻了声音,“真的想起来了?”
“嗯。我先回去了。”
“等等,先告诉我——你会留下来吗?”
我看看四周,为难地说:“先别……你先忙,回去说吧。”
“不,现在告诉我。”
抬头看着他宝石一般美丽的眼睛,半晌,我才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
“别在这里毛手毛脚,知道吗?”
“好。”无法掩饰的喜悦从眸中透出,无视了我威胁的信号,他坚持在我的额上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