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失忆,不谈(77)
三五天是不成的。
林镖头眼睛在二人身上瞟:“小兄弟得病了?”
常盈看上去就瘦弱不堪,林镖头的目光最后停在他身上。
“小毛病。”常盈答。
林镖头道:“小毛病就没必要去神医谷了,过去的老神医只接快死的病人。而老神医病逝后,他的几个徒弟本事如何也说不准。”
常盈听闻老神医已死,立即抬头看了看李秋风,李秋风却并没有什么波动,神情很平淡。
常盈原本想着,没有人比他们俩身上的病更有资格称之为疑难杂症了,这老神医却不在了。
身后一个伙计插了嘴。
“没有吧,他那个小徒弟钟邈不是名气大得很,都有人管他叫小神医了。”
林镖头摆摆手,神情很是不屑。
“钟邈哪能行啊。医术再好,也得配上医德,老神医一生淡泊名利从不出谷,无论贵贱都只收一文钱的诊费。可这钟邈倒好,师父一死、他立刻出谷,跟着几个皇亲国戚晃荡。哪有一点配得上神医二字。”
那伙计听了也点点头,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钟邈被请入宫给公主治好不治之症后,的确名气颇大,也再不给穷人看病了。”他说着忽然眼前一亮,“不过,我们马上要经过清沅城,钟邈不也在那吗?”
常盈稍稍正色。
“他怎么会在清沅城?”
林镖头道:“无利不起早。听说老盟主快死了,这武林大会要是想顺利开下去,得让他撑过去。”
“林镖头还真是消息灵通。”李秋风道。
林镖头隐隐流出自得之色。
“我这走南闯北的,见得多听得也多。毕竟这武林盟主杨清寒都大半年未曾露面,怪不得流言四起。”
常盈倒不是很关心杨清寒的死活。
但他若的确久病未愈,让钟邈停留在此,对他们倒是个机会。
“离清沅城还有多远?我们到那便分道扬镳吧。”
林镖头似乎看透了常盈的想法,他劝道:“你们二人拿不出几百两银子,这钟邈不会见你们的。”
常盈从善如流。
“那倒未必。”
常盈一开始便没想着用什么正当的办法,把人绑来也不算什么难事。
林镖头道:“那便祝你们好运了。”
常盈和李秋风亦是拱手作揖。
……
初到清沅城,繁华盛景跃然眼前。青石路两旁商铺林立,茶楼酒旌旗招展。与昨夜那般残破阴间的景象形成强烈反差,常盈真有种回到人间的感觉。
二人牵着马随意找了个客栈落脚。
常盈本想问李秋风要不要吃点什么,刚合上门,一回头却发现李秋风竟然跌在床上沉沉睡去。
常盈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很弱了。
整个人也都在发烫。
原来方才在马车上,李秋风便已经感到不适了,但他硬撑着一声不吭,直到此时才倒下了。
常盈用冷水浸了帕子,在他额上放好,又将他整个人搬到床上,用被子盖上。
他低声道:“等我将人带来,你等等我。”
说着他下了楼,揪住一个店伙计问道:“你知道钟邈在何处吗?”
那店伙计这样的人见得多了。
他道:“客官别跟我玩笑了,这城中谁不知道小神医住在知鱼阁呢。”
常盈问到了自己想要的,也不在废话,立即动手前往。
他从未觉得自己这般清醒过,虽然他已经好多个时辰未曾合上眼睡个觉了。
他一路问着路,很快就到了一处气势磅礴的园林院落前。
常盈绕着知鱼阁走了一圈。他发现知鱼阁一共有三个门,但每个出入口都门户紧闭,虽不到重兵把守的地步,但是也留有两人看守,武功不知如何。
门丁们警戒地盯着每个路过府门的人。
若放在旧时,常盈绝对会耐心蹲守个三天三夜,摸清对方平时的作息、习惯,以及试探好武功底子,这才找个绝佳的机会出手。
但是常盈现在最缺的便是时间。
他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等待和试探。如若钟邈一直躲在知鱼阁不出门,那自己这样傻等着毫无意义。
常盈又绕了一圈,此时他将衣袖和裤脚都束紧,又将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绑好,寻了个隐秘的树后。
真巧有个举着挂幡的算命大夫迎面而来,在那挂幡遮住门丁视线的那一刻,常盈足尖一点,如同一只蝴蝶一样轻盈地跃起,手触墙顶的那一刻,整个人翻了进去。
全程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应当是个瞎子的算命大夫愣了一下,走出去十几步才敢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继续装瞎子往前走了。
常盈运气不错,翻进去后并没有撞见任何人,他差点直接跌进了一个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