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但大哥是未来皇帝(85)
“哦,”燕颂打量着燕冬,“不是讨厌宋风眠吗?”
“我讨厌的不是宋风眠,是‘宋风眠’,是每一个迷惑你的狐狸精!”虽说现在知道误会二人的关系了,燕冬想起来还是很膈应,说罢不禁瞪了燕颂一眼,“我是你弟弟,我得给你掌眼,要是有狐狸精迷惑你的心智,为了你的仕途性命,为了我们燕家的家族前途,我必须要棒打鸳鸯——美人计古来有之,不能小觑!”
他振振有词,说完还回味了一下,觉得很不错,慷慨激昂、大义凛然,既表明了态度又很合理,十分自然地塑造了一个关心大哥的操心弟弟的形象。
燕颂闻言实在没忍住,伸手呼噜了一把小狐狸精的脑袋。
“笑什么笑,不许笑,我是认真的。”燕冬的身子比嘴巴老实,话虽如此,脑袋却自顾自地蹭了蹭燕颂的手,很严肃地说,“而且万一宋风眠落在王植手里后把你供出来怎么办?等会儿,王植不是要找宋风眠吗?这就走了?”
“宋风眠此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也不会为此多费心思,”燕颂笑了笑,“他只是随口诈你。”
亏他还特意跑过来,燕冬说:“可恶的心机鬼!”
“我们冬冬也不简单,”燕颂似笑非笑,“装傻充楞,引火烧身。”
燕冬嘿嘿笑,趁机抱住燕颂的胳膊和他贴贴,可怜地说:“那我要是不慎玩火自焚,哥哥千万救我。”
“宽心,我盯着你呢,不会让你过了火候。”燕颂垂眼和燕冬对视,“你做什么,哥哥都知道。”
燕颂本意是让燕冬撒开手脚,凡事自有他来断后,可燕冬心虚,愣是听出了点别的意思,觉得后头是不是还有一句“所以你趁早坦白”。他盯着燕颂那双眼睛,快速回忆了一番并且认定近来没有犯错,能坦白的好像只有那一桩事。
于是犹豫一瞬后,燕冬还是忍不住试探道:“那我喜欢谁,哥哥也知道吗?”
“……不知。”燕颂估计自己迟早会让燕冬气一跟头。
他面无表情地掰开燕冬的手,转身走了。
“诶?”生气了,是气他保密不坦诚吗?燕冬茫然地杵在原地,自顾自地诉苦,这事儿现下真没办法坦诚呀。
燕颂要走远了,燕冬立马跑着跟上。他紧贴着燕颂的脚步,伸手去拽燕颂的袖子,被撇开,又拽,又被撇开,不死心地再拽,这次燕颂没有再撇开,许是懒得搭理他了。
燕冬趁机抓紧,讨饶道:“等时机一到,我立刻告诉你!”
什么时机,你俩情投意合水到渠成互定终身双双拜访家中请长辈们成全的时候吗?燕颂深吸一口气,这下是心口都气疼了。
第29章 借刀
承安帝刚喝了药, 枕着靠背翻看奏折,吕内侍将一行人引进来,他抬眼一扫, 颇为意外燕冬也在其中。
“今儿够热闹的。”承安帝说,“说吧。”
“臣有奏。”王植上前行礼,待起身后便说,“臣奉旨查办安信侯夫人于万佛寺山路遇袭一事,今日已有结果。臣领下差事后,便一直注意万佛寺周围并摸排歹徒踪迹,此外,臣担心歹徒会再向安信侯夫人发难,也着人暗中在侯府四周布排, 以防万一的同时也是想着是否可以守株待兔。”
承安帝说:“看来是抓到兔子了。”
王植颔首,说:“腊月中旬,臣在安信侯府周围发现了一人,此人身份不明,行踪存疑,于是臣派人暗中跟踪,发现此人最后是进了栀芳楼。栀芳楼鱼龙混杂,不好摸排,于是臣只能继续派人盯守, 两日后,此人再次从栀芳楼出来, 去了东市,借着人群和一个人碰了头,另一人正是安信侯府的管家,李城。”
承安帝合上奏折, 没有说话,燕冬偷偷看了一眼,觉得陛下心里已经有数了。
“臣原本以为此人与歹徒有干系,见状便知猜错了,但此人是个练家子,且不似善类,为着京城治安,臣仍然没有放弃追查。此人与李城分开后又回了栀芳楼,连续几日都没有出来,臣便派府衙相干官吏以按例巡查营生状况、来往人口为由查了栀芳楼的雇佣名册和入住名册,发现此人并不在任何一本名册上。”王植说。
栀芳楼来往人多,座无虚席,此人不可能偷偷在楼中混吃混喝那么久,所以此人多半与栀芳楼有干系,且安信侯府也可能在其中扮演着某个角儿。
王植接着说:“此后臣一直盯着此人,直到某夜,户部侍郎左谦点了栀芳楼的一支乐人班子,此人便在其中充当随从。翌日便是于清参左谦,左谦当廷辩驳并反参于清一事,此事众臣震惊,臣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