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病弱王爷被迫娶了锦衣卫(41)
淩亭问:“主子是想引人上鈎?”
柳元洵点了点头:“如今握在我们手里的线索太少,静等着不是办法,需得引蛇出洞。”
“我明白了,”淩亭道:“我这就交代淩晴去做。”
眼看着淩亭即将出门,柳元洵又嘱咐了一句:“这事尽量不要叫旁人沾手。”
他不想再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害了他们的性命。
淩亭郑重点头,将他的话记在了心里。
淩亭走后,柳元洵仔细回忆着与刘三最后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他记得刘三说过,这琴谱是从臯县宋老板的手里收来的,如今刘三已死,他若想查,只能从臯县着手。
臯县……
听名字,倒像是江南一带的水乡。
他若没记错,孟阁老的儿子似乎就被外放到了江南,在那里做总督。他若想去臯县寻人,倒是可以向孟阁老要封手书。
想起孟阁老,他难免忆起那封写着“孟延年”三个字的摺子,只是这一回忆,却叫他惊觉出了点异样。
他虽然只看清了这三个字,可若是细细思量,便知这名字出现的位置不合常理。
朝臣上书,若是提及别的大臣,自然要在名字前冠以职称,就算是弹劾或是揭罪,也需得用“阁老孟延年”五字打头,他之所以能一眼扫见“孟延年”的名字,是因为这三个竖写的字正好起了一句话的头。
这说明上摺子的人,压根没用尊称,而是将孟阁老当作寻常百姓一般对待了。天雍制度森严,大臣们绝不可能在上书的摺子中出现陈述失误,若是非要寻个理由……
柳元洵心下一寒。
若是没了职称,且没传出阁老被罢官的消息,那直呼其名背后的信号,就只有一个:
皇帝要向孟阁老挥刀了。
第19章
柳元洵在家里歇了两日,待到第三天的时候,他无论如何都得入宫了。
因为天雍一年一度的冬日祭礼到了。
丑时刚过,淩亭就进了门,恰与出门练武的顾莲沼撞到一处,二人相视一眼,拱手行了一礼,便错身而行了。
“主子,该起了……”淩亭附耳过去,轻声唤他,唤了两声也不见人睁眼,只能隐约听见熟睡之人轻轻“嗯”出了个气音。
淩亭早已习惯,喊他不是为了将人叫醒,而是知会他一声罢了。至于后来的穿衣、洗漱等等,都是他半扶着柳元洵一点点完成的。
气血两虚之人晨醒不易,就算意识到自己该起了,可身体虚软,眼皮沉重,脑袋也浑浑噩噩的。若是强逼着自己睁眼,醒来也是眼冒金星,下一刻就要昏倒。
日子久了,柳元洵也不强求了,索性将自己彻底交给淩亭,由他侍弄。
只是今天穿衣花费的功夫格外久,他哪怕半梦半醒,也依然能感觉到身上的服饰一件比一件复杂,待到象征王爷身份的发冠戴在头上时,柳元洵终于睁开眼睛,气若游丝地说道:“脖子要断了……”
淩晴一边给他整理头发,一边笑眯眯地说道:“放心吧主子,断不了。”
柳元洵恹恹道:“又不是你的脖子,你怎么知道断不了?”
“因为主子您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呀。”淩晴歪头瞧了瞧他的脸,突发奇想道:“主子,要不然给您上点口脂吧?您的脸色也太苍白了……”
柳元洵坚定拒绝:“别,白着吧,你若是将我打扮得朝气蓬勃的,我要晕了,皇上还以为我在刻意找茬呢。”
淩晴扑哧一笑,手下的动作却快了不少。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总算收拾完了。
……
宫中祭礼一般在四个地方举行:天坛、地坛、太庙与社稷坛。冬日祭礼便在天坛。
柳元洵身负太常寺卿之职,祭礼的许多流程都要由他和皇上一起完成,所以他得先去皇上的寝宫,和他一起去天坛。
洪公公在殿内伺候,冯公公则侯在殿外,刚一见到柳元洵的身影,便快步向前迎去。
柳元洵将手搭在冯公公手里,客气道:“劳冯公公久侯。”
“都是老奴分内的事儿。”冯公公笑了笑,一边搀着柳元洵往寝宫走,一边问道:“听说七爷前些日子受了寒,如今身体可好些了?”
这话若是旁人来问,未免有冒犯之嫌。可冯公公是司礼监掌印,还是先帝留下来的老人,他问这些,旁人听到只会觉得七王爷与圣上关系亲厚。
因为先帝的这层关系,柳元洵对冯怀安和洪福两位公公的态度也有不同。接他的人若是洪福,他可能连句话也不愿说,但来人若是冯怀安,他多少得卖他点面子,并肩走过这一程。
柳元洵微微一笑,道:“身体无碍,劳公公挂心。”
冯公公话不多,问了两句便住了嘴,将人扶到了寝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