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修不成(255)
推己及人,我就明白了你的心意,阿寔,你一定会是我心中的第一位,我会慢慢让你知道。”
洛明瑢没说什么,却伸手回抱她,让沈幼漓安然枕在自己肩上。
她紧紧贴着,把脸埋在他脖子上,真心道:“我喜欢你这么抱我——”
洛明瑢的回答只是将手臂揽紧一些,她舒心地叹了一声。
他们听着彼此呼吸声,都再三确定,眼下的时光并不是梦。
“阿寔,你早上是不是起得太急了,还难受吗?”她点点小阿寔,当真关心起来。
“不是疼吗?”
洛明瑢长指在她脸颊,似扇般展开,轻抚。
“不打紧,有时候也未必用得上,你若想,我当然可以劳动一下。”
那泛着淡粉的指尖也在他眼前画圈,洛明瑢抓住,“所以——”
“待会儿午憩的时候——”沈幼漓又要在他耳边嘀咕,可洛明瑢偏不让,让她大大方方把话说出来。
“不要吧。”沈幼漓想起从前那些话,登时无地自容。
她自觉当娘之后,就该端庄起来。
“你当初在县主面前,不是说过我很爱听些不知羞的话?”他倒确实喜欢听她说些生冷不忌的话。
为着他高兴,沈幼漓咬牙,颤颤巍巍地说:“我想要跟你进屋里,帮你安慰一下小阿寔。”
洛明瑢终于被哄得展颜,将她严严实实地抱住,恨不得捆到心里去。
他的袖子当真宽大,将将能给沈幼漓当被子,若不是穿着的人身形高大,只怕就要拖在地上。
“再亲我一下……”
洛明瑢凑上脸。
“这儿,也亲一下……”
他又亲。
二人蜜里调油,没一会儿又亲在一起。
然而沈幼漓的真心不过须臾,夫妻俩屋里正说些没羞没臊的话,外面响起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她弹也似的起身,就从窗户看到迟青英牵着两个娃娃回来。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洛明瑢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跟着坐了起来。
沈幼漓立刻去开了门,放三人进来烤火,又把雪花关在门外。
“往后这下雪天,断不能让你们再出去乱跑了,快进来!”
迟青英手里也拿了一串糖葫芦,已经吃了一半,冬日的山楂又大又红,难怪连釉儿都念念不忘,两个孩子吃得嘴边沾了糖衣。
沈幼漓的视线一时无法从失而复得的孩子身上挪开。
她去拧湿了热帕子,给釉儿擦干净脸,亲了一口,嘱咐她回屋换衣裳,又招呼丕儿过来,照旧给他擦干净。
然后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的脸。
五岁的孩子,脸蛋上的肉又软又弹。
沈幼漓擦干净之后,脸上的绒毛都泛着光,凑近想亲孩子一口,背后有影子在晃。
沈幼漓转头看去,是洛明瑢正坐在一旁沉默喝茶,也在注视着她。
“阿娘?”丕儿正在等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口。
洛明瑢什么都没说,沈幼漓莫名被盯得有几分心虚,鬼使神差地,她只是摸摸儿子的脸,“自己去把袄子脱了,烤烤火,不要着凉。”
“好……”
孩子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太多在意。
等儿子进屋,她也拉着洛明瑢走到里屋,推着他靠在门上,她踮脚亲他,慢慢将唇啜吮出暖意,洛明瑢没有什么反应。
沈幼漓牵着他的手搁在自己腰侧,手臂挂上他的脖颈,让彼此的呼吸交缠,唇瓣倾诉着婉转细腻的往来,鲜红舌尖不时在隐没。
“阿寔,那也是你的孩子。”她在换气时说道。
“我当然爱护他们,但过犹不及。”他那副清淡的神情,瞧着着实不似真话。
“那我方才那样,你满意了吗?”她没有亲近孩子,而是拉他在这儿安抚,“告诉我,你是这个心思吗?”
洛明瑢不说话,眼睛仍然盯着她的唇,什么意思,不言自明。
沈幼漓还有话要跟他商量:“釉儿丕儿还这么小,你当真不愿意瞧见我抱他亲他吗?”
“我并未这么说。”
但就是这么个意思。
沈幼漓吸气,想义正辞严说几句重话,又顾忌他的病,便好声好气和他商量:“我同你保证,等他们长大,就不再如此了。”
“什么时候算长大?”
“十岁。”
“九岁。”
“好吧……”
他补了一句:“九岁之前,也别让我看到。”
这……真没有一个当爹的样子!
沈幼漓想生气,但看看他这样子,又算了,是自己欠他的,什么病她都得受着。
“是,等到九岁也是个大孩子了,那就……听你的。”
现在最好不要和他对着杠。
这时,门突然被敲响:“阿娘,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