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长渡(197)
他要分房住?
沈支言闻言一愣,抓起他的手道:“你我既为夫妻,同寝而眠本是天经地义。我想要你抱着我睡。”
她说要他抱着睡,他只觉面上烧得更甚,眼前人儿明眸如水,教他心头纷乱如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道:“方才大夫说,这病症自会慢慢好转。待我记忆恢复,再......再……”
他躲了一下她制热的目光:“伤势未愈,还是再养养。”
他可能自己也在纠结,脑子也很混乱。
沈支言望着他害羞的模样,轻笑一声,倾身将他抱住,脸颊贴在他胸前蹭了蹭,柔声道:“好,我都依着你。只是,若我想你,你定要陪着,可好?”
他没说话,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嗔道:“快说好!”
他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脸颊烫的厉害,心脏也砰砰直跳,慢慢应了一声:“好。”
他抬手欲将她推开,她反而将他搂得更紧,他再推,她便耍赖似的往他怀里钻。他无奈,只得由她这般抱着,只是身体莫名其妙地有了些变化。
他忍了忍,半晌,转移了话题:“你可知我的真实身份?方才大夫为我诊治时,问了些话。我脑海中,竟浮现出些从未见过的画面。”
他眉头微蹙,似努力回忆:“我看见一对陌生夫妇唤我儿子。那妇人还将我搂在怀中亲了又亲,他们带着我逛集市,买各式新奇玩意儿,待我如珠似宝。”
他眸中带着困惑:“好像……他们才是我的亲生父母。”
第51章 第51章他似是不满足于此,唇渐……
亲生父母?
沈支言未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忙问道:“那你可还记得他们的模样?约莫是你几岁时的光景?”
薛召容努力回想了一下,回道:“我也说不真切。只觉那面容影影绰绰,瞧不分明,却依稀可见他们笑意温存,衣饰华贵,想来应是钟鸣鼎食之家。不过,虽我记忆模糊,但他们对我的疼惜之情,确是感受的真切。”
他忽而苦笑一声:“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也曾疑心自己并非父亲之子。世间少有这般对待亲子的父亲。我暗中查访过,却始终寻不到蛛丝马迹。若我当真不是父亲血脉,那我的亲生父母又在何处?最蹊跷的是我母亲的死,究竟是自尽还是为人所害,至今都不得而知。”
说起母亲,他的声音愈发轻了。
“还有一桩旧事。幼时曾有位嬷嬷告诉我,我尚在襁褓中时,被人从高处摔下,险些丧命。可那嬷嬷早已故去,如今我也分不清,那究竟是梦境,还是确有其事。”
他现在脑子里还是混乱的。
沈支言听罢满是心疼,想起前些时日与薛亲王及薛廷衍商议婚事时的种种,轻声道:“其实关于你的身世,我先前亦有所疑。近日在王爷与你大哥那里,倒是听得几句蹊跷的话,话中似有深意,倒不知这话说出来是有心还是无意。也许你可从他二人身上探得些线索。”
薛召容低低应了一声,低眸却见她仍将自己锢在怀中,两人衣袂交叠,呼吸相闻。
他本欲转开话头,却正对上那人灼灼目光,心头蓦地一颤,似有小鹿在撞。这般亲昵令他思绪纷乱,无端生出几分抗拒,却又很喜欢。分明身子先于心意作出反应,偏生神思又要将她推开,这般矛盾搅得他心绪不宁。
沈支言见他怔忡,眼底笑意愈深。他被她看得耳根发烫,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一时竟忘了言语。
沈支言抬眸,目光顺着那喉结缓缓上移,落在他微张的嘴唇上,踮起脚,正要凑近,却见他忽然后撤半步,抬手按住了她的嘴唇。
“......”
从前这人求而不得时那般急切,如今倒学会躲了?
偏那抵在他唇上的手指修长如玉,微凉的指腹触着唇瓣,莫名勾人。她心念一动,启唇轻轻咬住。
“嗯......”他显然没料到她这般动作,喉间溢出一声轻哼,随即一把扣住她的腰身,将人重重按进怀里。
两相贴近,她才觉出他反应有些......强烈。
她眨了眨眼,瞧见他面上倏然涨红,连眼尾都染了薄绯。
显然他也察觉了自身异状,又猛地松开手,慌乱后退两步,转身背对着她:“我......有些不舒服,你先出去,容我独自歇会儿。”
他竟然赶她走。
她瞧着他这副模样,不由莞尔。这人分明身子都烫得发颤了,偏生还要强作镇定。那双眸子湿漉漉的,里头藏着三分迷茫七分渴求,嘴上却还要说出这般绝情的话来。
“恼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她轻笑着绕到他身后,将他整个儿圈进怀里
。
他脊背一僵,却听她在耳畔柔声道:“无妨,我们慢慢来。我知你一时难以适应,我不会强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