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岭之花太子强取豪夺后(149)
此次奉命查案。前些时日听说了件事,说有人借着朝廷关税的名头,逼着商户交‘商股’买平安。”
“孤倒是不知,永寿的治安,已经需要用这样的手段了?”
“断无此事!”李闻忠正肃了神色,“定是有人借机混淆视听,欺君罔上。”
楚裕言扫了眼台下,一个个端得是临危不乱。
“说得好。”
清羽从怀中掏出账册递给楚裕言。
楚裕言随手翻了页,“孤前些日子得到两本账册。”他不紧不慢,声音不大不小,将账上内容念出。每个字都无比清晰,传到在座耳朵里。
“……孤看还有四成,是孝敬给上头那位……诸位不如说说,这位‘上头’,是户部的哪位大人?”
李闻忠面色不变,杨陵事先早有准备,此刻也稳住了。
倒是现场有几名知情,胆子又小的,听到这几声,如听阎王点卯般,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滚落在地。被李闻忠一个眼神稳住了。
“殿下容禀,这本账册真伪有待调查,不如殿下先将这本账册交予下官,待下官查清此事,再给殿下一个交代。”
*
夜色死寂,巷口中窜过几道人影。千镜滢换了衣裳,由禁军护送着饶过巷子。
南街有一家建安米铺,里面有东宫的人。
巷子里散发出淤泥的腐烂气息,与夜风混杂在一起,渗出凉意。
“放开我!”
一道声音打破了死寂。禁军心下警觉,几乎一瞬间拔出刀刃。千镜滢已闪身嵌到一处门框内。
她目色凝重。
不知为何,今夜总觉得眼皮直跳。
她心绪混乱间,那道声音离近了。
“谁…”
那头显然已经有人发现他们了。几人刚发出一个音,只听裂帛一声。刀锋划破皮肉,几人已倒地没了声息。
林冠清被禁军架住,他喘着气,抬头见黑暗中走出一人,是千镜滢。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们彼此都是怔了下。
“阿滢?”
千镜滢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让几人退下。她注意到他身上染的血,顾不得男女大防,连忙上前要将人扶住。被凌歌止住动作,“夫人,担心有诈。”
“他是我朋友,不会害我。”
凌歌仍是半分不动。眼见林冠清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千镜滢连忙推开凌歌,她离得近了,方见到林冠清腿部涌出的大片血迹。
浅色的衣摆被鲜血浸透,浓烈的血气扑鼻而来,如同尖针刺入千镜滢的神经,她咬死下唇,从怀里掏出帕子替他将伤口摁住,“怎么会这样?”
“无事。”林冠清朝她扯出抹笑来,却不知自己面色苍白,“只是一点皮外伤。”
“我去给你止血。”
她要将人扶起,凌歌见状,先一步把林冠清扶住,“奴婢来吧。”
林冠清此时,本不宜移动。千镜滢见凌歌扶得极为稳当,点点头,“多谢。”
“阿滢,你们要去哪?”
千镜滢简单和林冠清说了下。林冠清道:“我知道有条路,比较隐蔽。”
不知是谁压低声音,“夫人,担心有诈。”
“阿滢。”林冠清语气虚弱,“你信我。”
千镜滢担心林冠清伤势,简单思考过后,点头,“我信。”
她扭头吩咐了什么,几名禁军处理完尸首,几人就着夜色,很快到了地方。
到了一处房间内,凌歌和另外一名禁军送人到床上安置。千镜滢要了止血的药粉,也被凌歌接过,“请夫人暂时回避。”
千镜滢觉得凌歌有些奇怪,以往未见她这般。但此举合情合理,还是点点头,“把帘子放下就是。”
她转身刚到桌边坐下,听到帘后传来一声闷哼,千镜滢听了心头直跳,“凌歌,你会吗,要不让我来吧?”
帘内传来正肃的声音,“夫人放心,奴婢早些年和清羽他们打过仗,比这再重的伤都处理过。”
千镜滢信了大半,觉得凌歌实在靠谱,道了声谢,“麻烦你了。”
夜已深,若是要找医师,怕是不易,还有可能打草惊蛇,只能先将血止住。
“可是账簿的事被查出,连累了清哥哥?”
她一时后悔。当时早该想到,那帮人得知事情败露,一定会查到林冠清头上。她应该派人护他周全。
“非是连累,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与阿滢无关,阿滢不必愧疚。”
千镜滢觉得后怕,“今日若不是被我遇上,我怕是就见不到你了。”
“阿滢是我的福星。”
“凌歌,伤势如何?”
“刀上无毒,只是伤口有些深。血止住了,没有性命之忧。”
千镜滢松了口气,屋外响起一道叩门声。她站起身,“清哥哥你好好歇息,我先处理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