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但纯爱/长安花事了(32)
短短三个月,连杀十九人。
在没有战乱和饥荒的日子里,人口总是算得无比清晰。
消息很快传到京城。苏舜臣这两年一直在打听扬州的事,只有今年突发恶妖。他担心弟弟,主动请缨过去了。
“舜臣今年也才十七吧,万一真是什么大妖,你一个人怕是解决不了。”祝守玄听到这话,有些忧心。
“舜臣算得上是天赋异禀,听这妖也不算恐怖,我与他同往,定非难事。”许珩淡淡道。
许珩乃是三大国师之一,一柄剑可斩鬼神,被称作剑圣,有他同往,祝守玄才放心。
而苏舜臣那时还没想到,众人口中的恶妖,就是自己的弟弟,苏舜钦。
第14章 二苏旧局 钦 “杀与不杀是我的事,你……
武德二十七年,淮州。
养父在苏舜臣离去之后,突然开始教苏舜钦剑法,他是这么说的:“若是他日有人欺负你,也好有点自保的本领。”
但苏舜钦很快发觉,那不只是“自保”的本领。养父教的剑法极其繁琐,当他在月下舞剑,彷佛美人起舞。
可是养父说,这是一种名为“斩鬼”的剑法,因为魔种出现时,往往成群结队。这剑法看似令人眼花缭乱,却在实战中大有益处。
这一点,苏舜钦后来独自除妖时感受到了。
那剑法缭乱,却是每一剑都直击要害,取人性命。
两年里,淮州没有妖乱,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苏舜钦。
某日黄昏,斜阳挂树梢。
养父做好了饭,在院里饮酒,而刚刚从庙里回来的苏舜钦坐在他对面。
等两人吃完饭,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月亮还没出来,漫天靛青色。
“其实您也教过哥哥剑法,对么?”苏舜钦轻声道。
养父一边喝酒一边偷瞄苏舜钦,否认:“我可没有。”
“你教过的。”苏舜钦微笑,“哥哥那时候劈柴,你时不时往木桩下面投掷石子,纠正他发力的方式。所以在那个人来之前,哥哥每次保护我,用的办法都是直来直去的剑法。那样的剑法和您如今教给我的,互为阴阳对不对?那剑法过于阳刚,而教给我的却又过于阴柔。”
“不是阴阳,是纵横。”养父纠正道,他那早已见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小兔崽子,真聪明。”
“您教得好。”苏舜钦笑。
“你真想去长安么?”养父问道。
“长安怎么了?”苏舜钦不理解,听这意思,长安似乎是比地域还恐怖的存在。
“长安嘛,证道之地什么的。你要是也想拯救天下,就得去那里。”养父说。
苏舜钦笑:“你又在逗我了。守护人间正义与你身在何处无关,乡野也好,朝堂也好,都是可以践行所谓大义的。你这弦外之音就是长安之人个个勾心斗角、攀权富贵。”
“我可没说。”养父笑着移开了目光。
夜里小雨忽至,养父抚着屋子里的琴,与雨声同弹。
养父留给苏舜钦两样东西,一是剑,二是琴。
剑名玄月,据说是古神战争时期的铸剑师打造,他打剑一般打两把双生,一把握在手里,一把供在神前。据说是为了洗清业障,也有人说,若是有一天,神前的剑被取了,说明大乱将至。
而苏舜钦既没有去长安,也没有游历天下斩妖除魔,只是继承了那柄剑,然后死在了剑下。
他在淮州这两年,斩杀奸邪,就是希望有一天哥哥回来能知道,自己不是他的累赘,他有能力站在他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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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梅雨季,阴雨不绝。
苏舜钦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看不清人脸,只有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
“我有办法让你的哥哥回来。”那人说。
“什么办法?”苏舜钦急切问道。
“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只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答应。”苏舜钦这样回答。
那个人影就慢慢融化了,像是烈日下的冰糖一般粘稠地化开。
第二天夜里苏舜钦有梦到了他,依然是同样的问题,苏舜钦依然是不答应。
而他将这个事情告诉了养父。养父当时大惊失色,捧着苏舜钦的脸反复看,像个大夫一样反复检查他的口腔和眼球,仿佛他就要失去苏舜钦了。
“怎么了?”苏舜钦不理解。
养父道:“没事,今夜我守着你睡。”
那一夜苏舜钦难以入眠,辗转反侧许久还是入梦了。
梦里是养父和那个人影在打架。苏舜钦看不清他们的一招一式,但确认他们就是在打架,而养父明显站下风,直到养父被那个鬼影击倒在地。
苏舜钦想过去,却不知身处何方,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