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但纯爱/长安花事了(46)
是榻月的剑,伞中剑。
他早就知道能留在苏舜钦身边的女孩必然不简单,但是这个反应速度,远在沈清河和谢照松之上。
榻月挡下攻击的同时,手腕反转,将剑压住,再直刺出去,直取苏舜臣喉咙。
“当”——
榻月手中的剑折断了,短剑飞出去,在地上哐当滚了几下才停下来。
榻月这才发觉,苏舜臣挡下了她的剑。不仅如此,以寸劲发力,四两拨千斤之势,断了榻月手中的剑。
苏舜臣手里的剑本可以夺了榻月性命,但挡在剑与人中间的,是苏舜钦手里的折扇。
他死死盯着苏舜臣的眼睛,一直以来的伪装终于卸去,露出阴鸷的野狼一般的眼神,彷佛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苏舜钦一推,苏舜臣坐了回去,而榻月手里的伞已经落在地上。
苏舜钦轻轻一指,伞悬在上空,又递给榻月一张手帕。榻月这才发现,被剑震麻的手虎口处有一道口子,汩汩留着血。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弩拔张。
榻月缓缓将手帕缠上伤口,只听到苏舜钦恢复了神情,语气含笑:“哥哥,放轻松,我们是来谈合作的。”
第20章 杀机 挂哥打挂哥
谢照松还想说些什么, 苏舜臣一抬手,示意他先闭嘴。他凝眸看着苏舜钦,道:“说说看, 怎么样的合作?”
“我告诉你血蝶的幕后主使,你放过我。”苏舜钦眼光流转,显得楚楚可怜。
“血蝶案既非你所为, 必不会追究你的罪责,又何来放过一说。”谢照松不解。
苏舜臣和沈清河沉默了,显然这个队友此前没有搞清楚他俩的关系。
苏舜钦低低地笑起来:“因为天道。哥哥拥护天道, 而我却是天道之外的人,我是复生的恶鬼。即便血蝶案的幕后主使落马,哥哥他日再想用这个理由杀了我怎么办?”
苏舜臣犹豫片刻, 还是下定决心:“我保证,绝不追究你的过往。”
苏舜钦:“成交。”
苏舜钦看着哥哥, 看似神色不变波澜不惊, 实则他已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苏舜钦一次又一次地跑到他面前,只为了把这件事一次又一次地说出来。
“血蝶案的幕后主使,是清献候白承箴。”苏舜钦道。
意料之中, 但并无证据。
苏舜臣冷静道:“证据呢?”
“在罗生堂,长廊尽头有暗室, 甚至是灵空间,我进不去。只能说到这里, 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查。”苏舜钦说完, 站起身来, 笑:“你不会任由他们冤枉我的,对吧,哥哥。”
苏舜臣看着他:“二十四桥的二十四具尸体呢?”
“他们并不是东夏人。”苏舜钦挑眉, “这你也要管吗?”
“你既然杀了人,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苏舜臣站了起来。
“你方才说了放过我了,哥哥。”苏舜钦笑起来,眼波流转,清纯无害。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这般恶行不该出自你手。”苏舜臣怒道。二十四桥的二十四具尸体,此前并没有人提过,那些人,死状及其惨烈,全都折断了肋骨,胸口还有一道贯穿了肺叶。仵作验尸的时候说,那些人都是在全身骨骼经脉寸断的情况下,清醒着等待咽气的,而他们骨骼断裂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内脏的疼痛。
“从前那个我啊。”苏舜钦悠悠说着,举高手挡住了天灯,光和清风从指缝流过,冰冰凉凉的,他笑得灿烂而悲凉:“不是你杀了么?”
说着苏舜钦回身,目光冷冽,仿佛换了一个人:“哥哥,那就是一群暴徒,和我一样的暴徒。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饶是我求造物不忌,鬼神不损,他就轻易放过我了么?天底下穷凶极恶者多得是,你不必与我说什么善恶不分是非不辨,这点事绝对称不上“恶行”两字。天底下守着公理正义的人多了去了,你不必拿这个绑架我,没用。”
说完这些,他又换上和气的笑容:“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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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计划是和苏舜钦里应外合,苏舜臣会和两大国师一起过来,谁知得到消息程明失踪了。他不得不提前找了过来,生怕来迟一步,程明这小孩就死了。
苏舜臣看着面前的白承箴,这人总是一身红衣银发,此时红瞳越发邪魅,皮肤惨白,没有一点血色。
吃人的妖孽都这么妖艳么?
白承箴此时一边打量着苏舜臣,一边擦掉嘴角的血迹。
“程明呢?”苏舜臣质问道,他原本是要等到两位国师再一起来的,谁知刚才收到传信,程明不见了,最后出现的地点是罗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