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但纯爱/长安花事了(69)
“我试过,但是无论动手多少次,他还是会好好地出现在我面前,他是疯子,是恶人,是不周山跑出来的鬼!”苏舜钦道,“我不是他的对手。”
榻月从没见过这样的苏舜钦,他应该是不可一世的、风华绝代的,他应该潇洒自若不论发生什么都游刃有余,为什么会对一个人畏惧至此?
“还有我呢。”榻月道,“你先养伤,我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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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
近来长安城大风越发地大,越来越多的人说这是妖风,碗口粗的树也被吹得弯腰。
天机阁议事处,祝守玄单独约见了苏舜臣。
“程明之死,你还是没有下定决心么?”祝守玄开门见山问道。
“此事并不能说明是苏舜钦所为,我调查了那一片樱桃林,去年还没有,几乎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林木。”苏舜臣道。
“是术法?”
“是的。”苏舜臣点头:“是文曦薇的术法,文家的女儿,您应该听说过。她可以与树木交流,而她给出的结果是,樱桃林里没有任何打斗,程明是自己走过去,然后死在那里的。”
“五脏缺失却能走到城后去么?”祝守玄长叹一口气。
“还在调查具体原因。”苏舜臣道。
“够了!”祝守玄罕见地,打断了他最得意的弟子,“舜臣,程明是不是他杀的,你都应该知道,他如今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他必须死。”
说着,祝守玄拿出一卷书来,翻开,推到苏舜臣面前:“复生之术唯一的记载,是千年前白帝的妻子常仪,死后灵魂在人间停留七日。那七天正好青鸟飞过,竟然将其复生。白帝欢喜之至,与常仪相伴。但过了五年,常仪常常失控,她慢慢不得不依靠吸食人的灵气来维持生命,但是常仪不愿如此,她说自己对人群恐惧,而又有杀了他们的冲动。在她变成吃人的恶兽之前,她化作白凤撞死在长留山上。
“苏舜钦复生至今已有七年。假如他与常仪一样,这两年他就一直在杀人,一定在杀人,他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如此。前几日箫府出事,我循声而去,恰好碰到榻月与萧敬文的争执,在榻月离开之后,汲取了萧敬文的一部分记忆,你看过之后,就明白了。”
祝守玄在桌上倒了一流茶水,而后水滴逆转,浮在空中,那一段记忆就这么呈现在苏舜臣面前。
他看见了苏舜钦,孩童般的、野兽般的苏舜钦。
“无论如何,这样的苏舜钦,并没有活下来的价值。”祝守玄道,“近几日妖风大起,我夜观乾象,是血月将至啊。玄色的进攻之日,就在最近了。舜臣,这不是你们两个人的恩怨,事关长安百姓。血月之时,长安必定百鬼夜,届时天机阁不仅要清楚破地而出的魔种,还要应对北辰的偷袭。我想在那之前,处理掉这个最大的隐患。”
苏舜臣沉默片刻,终于妥协了:“知道了,他如今在何处?”
“山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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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月很快从师父那里得到了回信。
“纵横两人,一生之盟,亦敌亦友。纵横自出世以来,隐于各大势力之后暗自较力,自四十年前太华乱局,到十年前青帝即位北盟之战,都有此二人之身影。胜负各有,而败者总在大局败走之前脱离,故此二人争斗至今。若旁人杀之无用,也许只有一方能够终结另一方。
血月在即,长安城危,月儿速归。”
榻月理所当然的忽略了后两句话,烧了字条下楼。
近几日天气不好,常常是刮风下雨,山外山冷清得很,今夜却有个客人。
这里不该有个客人。
山外山这几日都没有开门迎客,连仆人都被打发回去了,仅留下几个北辰的仆从。
这个客人,没那么简单。
榻月下楼,拉椅子坐在那人对面,像处理所有麻烦那样,故作轻松地语气:“客人雅兴,这样的天气还来山外山小坐。”
嘴上说着话,手里却是握紧了袖子里藏着的刀,为了在“客人”暴起的时候她能及时应对。
“客人”开口了:“来看个朋友。”
说着客人摘掉斗笠,抬起头来,榻月终于看清了这个人,惊呼出声:“师父!”
“你小子,”欧阳铭宠溺地笑着,“我来看看你,没受委屈吧?”
榻月摇头:“当然没有,谁能欺负我。”
欧阳老头四下看了一圈,确认没人之后贴近她,贴过来低声道:“你真喜欢上那个混小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