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拯救可怜小类妖(166)
可整个宫殿也只有小慈高兴,何况娄夺睚眦必报的尖锐性子,见不得小慈笑,上回笑了,虽然没动真格。
但后果也不轻,小慈的嘴角两侧都裂开了,流出均匀的渗液,血红掺着口水,以及一些不怎么好闻的液体。
因为有孕,下方没被真刀实枪地弄,但是娄夺气不过,用手抽那里,直到小慈躲避求饶才放过。
“也就是你,敢这样惹我。”末了,娄夺抬手又给了小慈一巴掌,抽在大腿上。
娄夺心眼小,是吃不得一点亏的性子。
被打了,小慈也没多大反应,依旧脸上血色全无,痴痴无神的模样。
只有小慈知道自己是在后怕。
刚才娄夺真的想不顾腹里的胎儿对它动真格了,它挣扎,死死捂住求它才逃过一劫。
头顶上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下回再让我看见你对那姓沈的心心念念,我就不忍了。”
“干得你流产再重新怀上?”
“好不好。”
娄夺带着恶意的笑意,好不好不是问小慈的意见,只是为了威胁小慈,让小慈记忆更加深刻。
小慈害怕地忽闪着睫毛,怯怯地望着它。
小慈以前在学堂学过一些医理,说流产多了,会变得难以怀孕和留不住胎的。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出很多的血,无论是流产还是月份到了要诞子,对小慈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体验。
只要它的肚子被扎了根,就都要出一回血,小慈神色惶恐地想。
进入了大寒时分,雪铺了厚厚一层,走到外面,呼吸都能带出一圈长长的白汽。
娄夺来得次数越发少了。
特殊时期,它自上回教训小慈后,就不再让红狐和脆蛇进来找小慈,避免和它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小慈一个夏妖就这样一天天地闷在那个宫殿里,抱着日渐隆起的圆腹。
那是一个极为寻常的一日。
黑压压的天空难得不下密密轻轻的大雪,而是下去了倾盆大雨,外头雪都给淋湿了,雨夹雪,冲刷过石砖上,泥里,到处一片脏兮兮,湿哒哒地。
下雨又有雪,风又大,不宜出行,加上小慈又畏寒,别说出门了,连大门都关得严严实实。
直到外头哐哐铛铛的砸门声响起,小慈抱着孩子刚走出去,门就已经被娄夺的血蛾将砸开了,扑面而来的凛冽寒风让原本暖和的温度骤降。
小慈被血蛾将带走了,带到了这个偌大的皇城地下的房子里。
蛾将知道也不欲和小慈多说,但小慈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肯定发生了什么。
或许娄夺真要败了。
不久它或许就能见到沈禹疏了。
不过在这之前,小慈抱紧怀里的念慈,心脏不受控制地乱飞。
不过不知道那娄夺会不会发大疯,把它和宝宝都杀了。
它就算死了,也要拉着它陪葬的。
夜里,小慈诚惶诚恐终于见到了娄夺。
高大健壮的雄兽裹着刺骨寒意走进来,血水和雪水混合,衣服全是又湿又脏的,靠近还能闻到一股极浓郁的血腥味,比地宫内空气中的土腥味不知重了多少。
小慈神色尽量平静地望着娄夺的视线。
怀里的动作却出卖了小慈心里的不安,小慈紧紧地环着怀里的念慈,发白的唇瓣微微颤抖。
小慈的心思对娄夺而言向来很好猜。
什么都写在脸上。
娄夺似笑非笑地望着小慈一副以为它要杀死它们给它陪葬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它肚子又大了几分。
可惜它可能再也见不着了。
它是真喜欢这只类猫啊。娄夺望着身下比自己低好几分的小慈。
脸白白地,从高往低看时尖尖地,长长的头发流光的绸缎似的。
它的脸其实不精致,圆钝,所以适合穿浅色,一套浅青色的交裾女裙,文静女气,单手侧抱着孩子,一看就是很宜室宜家的样子。
苍螟给过它一个共命蛊,只要喂给它吃了,就算它不愿死,它死后不久它都会跟着中蛊毒而亡。
可惜它终究还是舍不得给它下。
今日险胜了,外头如今还安全,但它拿不准过几日或者明日是否还安全。
能藏几日算几日。
娄夺将手上的血水擦干净,在地下昏黄的烛火映照下,轻柔地触上温热圆润的脸颊。
类猫其实吃得不多,但怀孕了好像就是会胖一些的。
小慈不敢躲,但身上汗毛直竖立。
娄夺触摸到它嘴边因为害怕而显出来的白毛类须,没忍住轻笑了一声,逗弄狸猫似的,卷玩小慈脸上的长类须。
“你怕什么?”
“我不杀你。”
“这么怕我干嘛?”娄夺难得颇有耐心地和它说。
小慈望着又不知道抽什么风的娄夺,它会这样,不就是它总对它说那些死也不会放过它的话吗、笑都不让它笑,连弄流产再让它怀上这样的疯话都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