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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慕高枝(69)

作者:白和光 阅读记录

不出半晌,街边响起一阵不小的骚动,好似是什么人在敲锣打鼓。

姜芾笔端一颤,察觉不妙,“这就是周玉霖说要给我的惊喜?”

在这条街能弄出这般大的阵仗,除了他,再找不出旁人。

真是丢死人了,她才多大年纪啊,搞得像过八十大寿一样。

“苹儿,你帮我挡一挡,赶走他,我去舅舅家的米店躲躲。”说罢,她一溜烟似的跑了。

她实在不想跟这人纠缠。

周家是江州有名的士族,周父在外地做官,周玉霖有三个姐姐,两个嫁到长安,一个嫁到扬州,夫婿都是四品高官,周玉霖则跟着母亲住在江州,可谓是个混世魔王。

她拿他当弟弟,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收他做徒弟,他却突然说想和她在一起,连弱冠都未及,哪里懂情情爱爱啊?

街头,一群人捧着锣鼓四处敲打。

路人纷纷以一种极为怪异的眼神看向这群人。

领头的周玉霖清了清嗓子:“今日是我师父的生辰,都大点声,热闹起来,敲得最卖力的重重有赏!”

至于他又不通医术,为何会称姜芾为师父?这还真是一段缘分。

两年前,他与几位朋友策马游秋台山,不慎滚落山崖,摔伤了一条腿,被上山采药的姜芾所救。

养伤之际,姜芾时常去周府给他换药,顺带着劝他不要再那般顽劣,男子汉大丈夫,应当做点正事。

他爹娘跟他硬来,从小念到大的话他都听不进去,姜芾三言两语他就听进去了。

从那之后,他与那帮纨绔子弟断了往来,还去书院念书了,到如今虽没念出个名堂来,却也让家中省心了不少。

为此,他将姜芾视为拉他出泥潭的老师,对他有再造之恩,以师父尊称。

他娘看他看得紧,他实在受不了,就溜来春晖堂玩。

“爹,他家里是死了人吗?怎么这么多人敲鼓。”路边的孩子拿着一只麦芽糖,天真地扯了扯大人的衣角。

大人捂着孩子的嘴,一把抱走:“小孩子别乱说。”

周玉霖没听到,还在使唤下人敲锣。

“四少爷,您看我敲得卖力吗?鼓面都敲瘪了一圈。”

他满意颔首:“不错,赏!”

“四少爷,您看我方才声音大吗?那孩子都被我吓哭了。”

“好了好了,都别问了,回去都有赏!”周玉霖拍了拍手,召集众人过来,“该说什么祝词还记得吗?”

一众小厮十分狗腿地点头:

“祝姜大夫生辰喜乐,笑口常开。”

“祝姜大夫事事如意,福乐绵绵。”

“祝姜大夫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诶,不好,这个不好。”他皱眉制止,“我师父是大夫,怎么能祝她生意兴隆呢,正良,你跟着小爷我读书,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

这会儿一群人已经到了春晖堂门口了。

着实聒噪喧哗。

苹儿刚要落针,被喊声一震,手上一抖,针扎到肉里,瞬然冒出了血珠。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忍无可忍,起身让他们停下,“周少爷,我求求您消停一会儿吧!我都扎走针了!”

周玉霖不以为然:“那是你学艺不精,反倒怪到我头上来,你不乐意听就捂着耳朵别听啊,我是喊给我师父听的。”

“周玉霖,你给我滚!!”苹儿抡起棍子要赶人。

周玉霖不死心:“我找我师父。”

师父总拒绝他,他每回来她都躲着他。

他伤心难过了好一阵子,听说今日是师父的生辰,他又重振旗鼓,欲来讨她欢心。

苹儿如实道:“师父不想见你,听见你的动静便走了。”

她知道周玉霖爱慕师父,可跟师父的竹马沈大人比,周玉霖还是不及沈大人。

这三年间,沈大人来江州看过师父好多回,每回来都要在江州住上几日,带师父游山玩水,这几年越发情投意合了。

还是沈大人与师父般配。

她再看这个周玉霖,除了家世好,哪里都不好。

周玉霖顿时耷拉下脸,像只泄了气的球。

又是这样,师父真的没有一点点喜欢他。

他打听到师父有位远在长安为官的竹马,可他觉得长安与江州千里迢迢,那人有心也鞭长莫及,还想来招捷足先登,先赢得师父的芳心。

可他还是比不上那个人。

师父心有所属,那他还总缠着她干嘛呢。

“这是什么?”苹儿指着桌上的一包东西。

周玉霖弱弱道:“樱桃毕罗,长安买回来的呢,跑了十几匹马,还是新鲜的。”

他有两个嫁到长安的姐姐,弄这些长安小吃手到擒来。

他原本是欲买来给师父吃的,师父不肯收贵重之物,他想着那送些吃的她总会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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