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冠宠六宫(35)
“也有道理。”
众人点头迎和,听坐在最边处的妃子赶紧放下茶水。
“娘娘实不相瞒,臣妾老家就有种治疗咳疾的秘方,臣妾那里的人都用这个……娘娘若不嫌,嫔妾写信给家中,让他们把秘方为娘娘誊抄一份。”
谁不想病快些好呢,就连一向不喜麻烦别人的淑妃娘娘这次想了会,都缓缓点了头。
笑着冲那妃子颔首:“麻烦你了。”
”没有没有,提点墨的事。”
发妃子立刻告退写信去了,没过一会儿,殿内又响起闷闷的咳嗽声。
……
夜色渐深,宫门落锁,八角宫灯依次亮起,发着昏黄的光。
昭韵宜眸色淡淡望着窗外。
素玉把她手边的茶杯拿走,给昭韵宜理了理弄皱得衣摆,瞧出她似有心事。
“小主在想什么?”她拿起桌角玉扇,边给昭韵宜扇风边问。
昭韵宜看过来:“素玉你说,我要不要给陛下送些什么?”
牵涉凤簪是能掉脑袋的大事,要是这回没有凌郁及时出现,她不一定能够逃脱,就算最后查清楚这件事,她也绝不能够有如今这样平安无事。
“小主想送?”
素玉问,就见昭韵宜点头。
第17章 糕点 他自是知道,红豆素来有相思之意……
提起养心殿,素玉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怵,可回想自入宫以来,帝王的种种行为迹象总不能作假。
她不得不承认,目前来看,皇宫的日子似乎比先前的设想还要好上些。
至少,入宫多日,除了那场意外,她的小姐便再没受过任何委屈,还有那份明晃晃的信任,这两种东西都是在宁伯侯府时昭韵宜从不曾拥有过的。
“小主如果想,那便送吧。”
只是她也刚刚进到皇宫,对那些事也不了解,不能给昭韵宜出主意。
最后她只能安慰:“不过您别着急,慢慢想,总能想出来的,到时,陛下,看见小主如此用心,也定然会欣喜。”
可她并不知道他的喜好,看来这皇宫中,着实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去发现,昭韵宜直起身,心中突然阵阵感慨。
殿外传来脚步声,满贵进来,为昭韵宜端来今日晚间的药汤。
看着那碗黑漆漆的东西,昭韵宜便犯愁。
药汤味苦,她向来不爱喝,奈何她喝的药又向来皆由太医院专门派的人熬制,让她想插手往里加点糖的机会都没有。
昭韵宜一下下慢慢地搅,准备等那药凉些,减少点苦味,再一口气喝了。
满贵方才端药进来,离的近,听见屋内几句交谈,犹豫再三,还是住了嘴。
陛下荣登大宝三年,至今仍未向外明确透露过什么喜好,满贵心里清楚,就连全德福在养心殿候着,面对帝王的心思也十有七成依靠推断和猜测。
陛下作息规律,性情冷漠,从不对任何人或事开过先河,乃阖宫上下皆默认的事实。
可昭美人似乎是不同的,如若不是这样,就不会有如今的这些事了。
满贵虽如此想,可最后也只能将那想法默默咽回肚子里,说到底,这些也不过只是他无端猜测罢了,陛下的心思,又岂是他能猜中的。
药汤放凉了,浓黑的水面上映着道明亮弯影,望着空中那轮明月,昭韵宜心中忽然有了几分打算。
***
六月临末,天气躁热。
卫大夫私传圣言,擅兴土木。臣子奏疏其居心叵测,漠视皇规,恳请陛下废其官职彻查卫府以绝祸患。
帝深思熟虑,箴言允之罢黜,以平民心。
散朝之后,圣上与臣子御书房议话,所议乃督查司看管不当,致使罪犯越狱扰乱秩序之始末。
可到底没铸成什么大错,督查御史及时发现并将罪犯追回,又即刻上书自请责罚因而得到帝王宽恕,虽乏去半年俸禄,好在保住了官职。
对此,即使有大臣不服,却实在挑不出什么错处。
话至后半段,群臣谈论起不日即将举行的祭天大典。
瞧着旁边之人眼色,大臣拿出早已备好的奏书,从队伍中站出来,贴着封皮的手直哆嗦。
“钦天监已推算出吉日,还请陛下过目。”
“爱卿这份倒是与大司命送来的不大相同。”
全德福呈到桌案前,凌郁扫了眼,低沉的声音响起来,令所有人不寒而栗。
殿内泛起阵阵嘈杂声。
压迫的视线垂在头顶,大臣本就是被临时举意推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心一抖,直接跪了下去,伏在地面,身子不停颤栗。
“陛下息怒。”出声之人快步来到大殿前方。
曹荣清同样跪地,字字恳切:“回陛下,并非我等有意蒙骗,实乃陛下原定之日大兆,不宜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