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冠宠六宫(41)
昭韵宜站起身,随即就往那边去了。
可说来倒是奇怪,方才外面虽然一阵闹腾,但她一路过去竟连一个嫔妃身影也没碰到。
全德福迎她入的殿,见她过去,远远就上前迎接。
此刻,她坐在帝王身边,面前铺着一方纸墨,正描画着簪花小楷。
静室和寝宫隔有几条宫道的距离,就算她和陛下离得近,也不至于走来一路看一个人也看不见。
更别提她还是从外边打听才得知的消息。
昭韵宜停了笔,往他的方向凑。
桌角勾着锦缎,因着挪动,肩头处贴合的薄衫往下掉了些,偏偏她自己无所察觉。
“陛下,说来奇怪。”
“嗯?”凌郁帮她往上提了提。
宫女送进来壶茶水,赶忙匆匆退下。
昭韵宜维持着那动作,一条胳膊压在书案边缘:“方才臣妾过来的时候,一路上安静极了,连人都没碰见几个。”
“那还真是奇怪。”沉稳自若的声音,却缓缓移开了眼。
“是吗?”
半响听得回音,却是尾音含笑地,凌郁笔尖顿了下。
女郎凑得很近,眸色狡黠,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凌郁放下手中的笔,这经文是如何也抄不成了,他根本无法静心。
……
今日陛下没去静室的消息很快传遍行宫,听闻陛下回去不久,立即便有妃子进了信德殿,听得此事,裴庭下意识皱眉。
如此特殊的日子,不好好抄经誊卷,竟还这般沉迷美色,当真是不知轻重。
现下坐在房中温书,他却听得外面接连几阵‘咣咣’的响,随后便是开门还有越来越大的说话声。
裴庭放下手中的书,推开房门,满院乱象也随之映入眼帘。
贵人们住的庭院是四方形的,裴庭又住在大门正对这面,一眼便注意到宫道两侧站着的侍卫。
不断有官员从大门前走过,三三两两交谈着什么,脸色无一例外的凝重。
侍卫迎面走来,见裴庭打开门转身继续去敲其他的。
不单这个院子,四周相邻院落也全都充斥着咣咣”的响,裴庭看见,不一会儿整个院子的人便都被喊了出来。
院内的侍卫正指挥着众人往外面走,如此兴师动众,那出事的……
裴庭往东边的方向看去眼,快步走下台阶,拽住名往外走的官员:“发生何事了?”
官员回头,看清人脸停下,急色匆匆地,大概说了半刻钟前发生的事。
行宫进了刺客,欲对陛下图谋不轨,殿内的娘娘舍身救了陛下,陛下龙颜大怒,正挨个宫殿搜查呢。
“娘娘?您可知是宫中哪位娘娘?”裴庭轻声重复了遍,皱起眉头问。
“还能是哪位,除了那位昭美人,今日信德殿便没别的娘娘进去过,陛下命咱们去前边候着,裴大人您也快些过去吧。”
官员抽开手臂,一群人乱哄哄着急忙慌往外边去了。
裴庭愣在原地,却是迟迟未作反应。
第20章 昭仪 册封圣旨
半柱香后,刺客闯进信德殿图谋不轨欲行刺陛下,和昭美人为陛下挡刀的消息便接连传进众人耳内。
行凶的刺客皆为训练有素的死士,幸而信德殿外布有护卫巡逻,及时发现异常,这才阻止了这场大祸。
陛下安然无虞,可昭美人却命悬一线。
信阳殿内召来所有随行太医,臣子们跪在前院,看得出殿内紧张态势。
鲜血染红纱布,由宫女端着里里外外进出,众人眼内透着震惊之色,毕竟两日前,那位昭美人还好端端站在祭台上,令所有人倾羡。
斗转星移,临近沉沉暮色,信德殿的大门终于打开。
太医齐心救治下,总算保住了昭美人一条命,群臣闻言,无不松了口气。
这般特殊的日子里,终归不宜再出什么差乱。
可尽管准备再妥当,行宫内用物终究没有皇宫齐全,是以翌日一早,众人便听闻,陛下已着昭美人回了皇宫。
这场从一开始就备受争议的祭天大典终是就此不了了之,昭美人身受重伤,陛下震怒不已,下令定要严查。
一晃三日,昭美人伤口恶化,直至现在仍然未醒。
听得消息,某处宫殿,响起几声欢畅的笑。
“娘娘,奴婢都打探清楚了,消息真真的,听闻揽阙宫那位在行宫受了不小的伤呢!”
“可不是,醒不醒不说,单论身上被捅了那么一刀,以后肯定是要留疤了,那么大一条横在那,丑都丑死了。”
皇宫之中,就连生了一根白发都生怕会被陛下嫌弃,更别提身上若留疤,那便是一辈子的烙印,怎么抹都抹不掉。
后宫中最不缺的便是美人,娘娘们衣□□细,把身子呵护滋养着,就新人进宫有朝一日自己被顶替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