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4)
“他当我是什么,犯人吗?还双手举起来!”双手举不举起来先不说,拳头他是一定可以硬起来的,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方亓岩现在已经把白泽屿的身体射穿两个大洞了。
“应该是酒吧的光线不太好,而且你这胳膊又粗壮又结实,挡住了光线,导致白先生他看不太清楚,所以让你抬起双手的。”板子不打到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不作为当事人的邱朝贵一边劝解一边暗戳戳地夸人,流利得很。
“看不清是吧?”方亓岩气总算消了一点,而且打人确实不好,万一被对方讹钱了怎么办?
没了阻拦的壮汉大步向坐在沙发上的长发男人迈去,直到两人鞋尖只差一厘米的距离,他才停下了脚步。
那他就走近点,让面前这个年纪轻轻就老眼昏花的家伙仔细瞧一瞧,自己经过真枪实弹操练出来的身材以及沙包一样大的两个拳头。
香腻得可怕的廉价沐浴露味道传来,坐着的白泽屿纹丝不动,只是敛在鸦翅般黑密纤长的睫毛下的眼睛,表情冷静的从对方人未到却可以先出现在视线中的硕大胸肌上移开。
这处地方他已经观察完了。
“看得够清楚了吗?”方亓岩把手撑在白泽屿所坐的沙发两旁靠手上。
看傻了吧,壮汉觉得面前有着漂亮脸蛋的男人,虽然身高是比自己高了几厘米,但衣服底下的身体一定瘦得和细狗一样。
白泽屿扫过对方侧腰上结疤的伤口,嗓音清冷而富有穿透力,“下面的裤子也脱了。”
“什么!”包间里的其余两人皆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反应过来的方亓岩气愤地揪住了长发男人的衣领,“你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先不说今天屁股里面塞的东西,他就没有遇到要把衣服全部脱了,通过雇主肉眼检查后,才能接的任务!
面前这人是分币没出,就开始把自己当天王老子了是吗?
“松开。”哪怕整洁端正的衣服被人扯皱,白泽屿却依旧还是之前那副淡漠寡情的神色。
就仿佛失去了最爱的人后,对这个糟糕黑暗的世界再也提不起一点兴趣了般。
“松开干什么?你不是要检查吗?那光用眼睛检查怎么够?”方亓岩动作迅猛地抓住对方的手,往自己紧实有力的大腿肌上按。
身正不怕影子斜,一脚踢飞一个普通成年男性都不在话下的壮汉,直接让人搜身也没有任何问题。
要是还不相信,对方不妨亲自上来感受一下威力。
不过别想歪了,方亓岩的意思是让面前这个令人止不住想起危险而又极具诱惑力的吸血鬼形象的小白脸站起来,和自己干一架。
炽热的温度隔着手套传递了过来,白泽屿的表情终于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是抵触,更是抗拒。
长发男人避之不及地将壮汉推开,但对方身为处决者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让人如愿的。
你这个死装怪,刚刚跟个天皇老子一样又是指使这又是指使那的气势去哪里了?别是打肿脸充胖子,一要你亲自上场,就吓得立马现出了原形。光着膀子的方亓岩将不想与别人有任何肢体接触的长发男人挤在了他的胸肌与沙发之间。
眼看着双方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的模样,一旁的中间商邱朝贵心里那个急啊。
真打起来肯定是方亓岩单方面揍这次的任务委托人,因此邱朝贵拉住壮汉的胳膊,想要将两人分开,“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现在很冷静,没有说一句脏话,更没有打谁!”长发男人越是挣扎,方亓岩抓着对方的手就越是不松,装模作样的小白脸,跑到自己这里来当大爷了,想得倒是真美。“我只是怕这位白先生说来说去会累着,干脆就让他一次性检查个清楚。”
“那你也不能这样强迫……”,邱朝贵拔萝卜一样拉住壮汉的手臂往外拽,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坐在沙发上那位的不情愿。
鼓涨胸肌上的红点差一毫米就要撞上自己的鼻尖了,从内到外都写着不情愿的白泽屿微微侧过脸,避开了所有可能接触到的机会。
终于,在前推后拉、腹背受敌的情况之下,方亓岩向后踉跄几步,远离了沙发。
不过,也并非没有一点收获。
抓着一只黑色手套的方亓岩:……什么鬼东西?
被拽掉手套的白泽屿:……不想要了,直接丢掉。
由于后劲飞到了几米外的邱朝贵:……这是工伤,扣钱,必须要扣钱!
都闹成这样了,交易还能成功,简直是有鬼了。
方亓岩没好气地拿起自己的外套,抖了抖,走出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