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攻他不表白,装恨又发疯(6)
可不待锦袋落到仙君手中,一道白影抢先一步从半空中劫走了它。
白影落地显身,正是之前献酒的少年修者。
“放肆!拿来!”
月影仙君沉着脸,伸手要少年交还锦袋。
少年不屑地冷哼一声,手中冒出一团火焰,锦袋顷刻间化作一团灰烬。
眼见珍惜之物被毁,月影仙君罕见地动了怒气,指尖金光聚汇,身后影影绰绰。
少年压根没有惧色,他快速抽出佩剑,旋即舞出一道凌冽剑气。
月影仙君急速侧身,利剑贴着他额发划过。
他钳住少年衣袖,厉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什么要行刺本仙君?”
少年不说话,只是盯着仙君的脸看,越看越觉得恼火。
他以掌风推开对方,而后笑得嘲讽意味十足:“仙君?哈哈哈哈……好一个仙君!”
接着,他双手快速结印,脚下立现一朵红莲虚影,映得人与剑皆是赤红一片。
少年将剑尖对准月影仙君腰间的剑鞘,挑衅道:“仙君大人,你不是剑修吗,为何还不拔剑?是不想呢,还是不会呢?要不要我来教你两招?”
说罢,少年足尖轻点,凌空跃起,白衣红剑尽显杀意。
他翻手挽出一道剑花,一剑斩断日月光影,若非月影仙君及时以神力结成防护,此时已成剑下神魂。
一剑过后,月影仙君当即变了脸色,这少年用得是红莲剑法!
其威力虽不及离星遥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但此套剑法自离星遥之后便已绝迹。
仙君震惊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你说我是谁?”
少年眼色阴鸷,他垂下剑,再次一步步逼近仙君。
直到二人仅有一臂之隔时,他唰得解开了自己的道袍,露出一片雪白肌肤。
“你干什么?”
月影仙君立刻别过头去,但又忍不住扭回脸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果然,他看到少年胸口处,赫然有一条狰狞丑陋的剑疤。
“难道你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月影仙君连连否认,这太荒谬了,他是亲眼看着那个人咽气的啊!这少年怎么会……
仙君大叫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是人是鬼,不如你自己来判断一下吧!”
少年一把拉住月影仙君,将他颤抖的手按上自己的胸口。
“扑通、扑通、扑通……”
温热的剑疤下,一颗鲜活的心脏有节奏地跳动着。
月影仙君呼吸急促,嗓音暗哑的不似人声:“……你真得还活着?”
他抽回手,后退了几步,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地狂笑了起来。
笑声盖过了哭腔,长指遮住了泪眼。
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又抬起头来,眸光幽深地凝望着少年,一字一顿道:“离星遥,你还真是难杀!”
少年紧握利剑,澄澈的眸中带着刻骨的恨意:“墨尘,想让我死没有那么容易!况且,我就算是死,也会拖着你一起的!”
“啧,性格还是那么恶劣。”
墨尘挑着眉,小声嘀咕了一句。
离星遥看着那张属于自己的脸,摆出那副令人讨厌的表情,顿时火大。
他飞起一脚,直踹墨尘心口。
墨尘不躲,身后探出六根黑色锁链,结结实实地挡下了对方那足矣踢碎狠脏器的一击。
这六根锁链,离星遥熟悉的很,它们是墨尘的保命法器。
如今有了仙法的加成,这六根破链子也成了神器了,敢在他离星遥面前舞弄叫嚣了。
墨尘目光不善地盯着模样陌生的离星遥,身后的黑色锁链呈现出进攻的姿态。
“离星遥,我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唔……咳!”
墨尘刚放完狠话,便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感到体内此时气息紊乱,五脏六腑疼得好像被刀子搅来搅去。
他以铁锁强行支撑住身体,眼神怨毒地转向离星遥:“你在酒里下毒了?”
后者勾着唇角,表情十分畅快:“怎么样?中毒的滋味不好受吧?巧了,我当时也是这样的感觉!”
离星遥给墨尘喝得,正是当年墨尘给自己喝得那种毒药。
只不过凡人之躯的离星遥,中毒后当场修为尽毁,即便不死,也只能做一辈子的废人。
而墨尘现在已是仙体,此药只能让他受些折磨,并不能损害其根基。
离星遥走到墨尘面前,用力扯掉护住他的锁链,冷眼看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少年人毫无犹豫地对着身下人接连猛踹,直至自己都觉得累了时方才停下,他揪起对方的领子,质问道:
“我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始终真心待你,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害我?就为了抢我气运?就为了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