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认错人了+番外(8)
他这话明显是对着宁洄说的,可眼神盯的,却一直是地上的白中天,其间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你!”白中天已经被同门搀扶起来了,胸中腥气还隐隐沉闷作痛,指着那人气地说不出话,心中有些不服气,分明任谁来看,都是他伤的更重。
可这任谁来看,也都确实是他挑衅在先。
那边宁洄听出了自家少主的意思,也是轻哼一声,装模做样的举了个拳道:“抱歉。”这一辑却是对着柳拂雪和店掌柜的。
那白中天本就理亏,气的不行,转眼去看白渚清,见他丝毫没有帮自己解围的意思,而是径直走到了一个女子身旁,担忧问她可有被伤到。
一时气血上涌,恨不得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吐到两人脸上。却又实在下不来台,只得咬牙切齿般扔下一句“对不住”后,便气的扭头就走,出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个趔趄,险些摔个狗吃屎,可谓是丢脸极了。
等白中天一行人走后,又见宁洄他们主动扶起了被吓坏的掌柜,赔了钱,又主动帮着修椅子,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白渚清本欲拉着柳拂雪回房,却忽被一双手拦了下来。
是那刚刚被宁洄称作“少主”的人,他此时一双眼睛极亮,赞道:“好剑法!”
白渚清看他一眼,也笑道:“彼此而已。”
那人忽见他身后的柳拂雪,又是眸光一亮,转而抱拳道:“在下清河宁氏宁无伤,幸会二位!”
第4章 逐鹿会
再次相见时,是在长安段氏举办的逐鹿会上。
白渚清本就长的好看,一来到会场,便少不得被一群女修拦住,疯狂献殷勤。
好不容易抽身,又被几位长辈拦住,非要拉着他闲谈家常。
那些人左一句“长这么大了,模样真俊朗!”,右一句“娶亲了没,可要伯母帮着介绍一个?”,诸般话语,接连不断,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白渚清只浅笑着一一应对,礼数周全。
柳拂雪却是被吵的头都大了。
那些人见白渚清身后跟了个女修,又是眼睛一亮。所幸白渚清及时察觉,微微侧身将她遮住,又主动调转话题,往自己身上引,这才帮她挡住了那些“枪林弹雨”。
正见他们聊的热火朝天之际,柳拂雪只见白渚清忙里抽闲,对她迅速使了个眼色,于是便赶紧抓住机会,溜之大吉了。
出来后,耳根子可算是清静了不少。
正百无聊赖的闲逛着,一转头,竟看见了一袭劲装的宁无伤,正一腿弯膝坐在擂台上,手中长剑擦的锃亮。
他本就长的浓眉大眼,一头墨发用红绳高高束起,露出棱角分明的脸,混在一众同样身着黑红劲装的清河宁氏弟子之中,仍是无比显眼。
许是低头擦剑久了,脖子有些酸痛,宁无伤抬头活动了下脖梗。
视线晃动间,他似是看到一粉衣女子站在不远处,原以为是眼花所致,脑袋停住的瞬间,却忽然愣住了。
认出是她,宁无伤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雪亮,赶紧收了剑,双手并撑从台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柳拂雪面前。
“是你?!”宁无伤难掩惊喜。
柳拂雪抱拳笑道:“又见面了,宁少主。”
宁无伤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害,叫什么少主,你叫我无伤就好。”
他似是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哦对了,还不知女侠你姓甚名谁,是哪家女修?”
柳拂雪摇了摇头:“我无门无派,一介散修罢了,你唤我柳拂雪便好。”
此次群雄逐鹿会本就请了许多江湖上的散修豪杰,故而宁无伤也未有惊讶,只是有些好奇道:“怎的宁某从前从未见过姑娘,不知姑娘是师从何人?”
柳拂雪思索一瞬,回道:“家师名为——孟寒山。”
宁无伤闻言瞪大了眼,追问道:“可是‘剑道三山’之一,使“一剑霜寒”的孟寒山?”
柳拂雪点头应是,忽想起上次在酒楼所闻,宁氏家主,宁无伤的父亲,不就是“剑道三山”中,“剑指苍茫”的宁苍山吗?
抬头对上宁无伤的眼睛,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笑容愈加灿烂,道:“如此便真是巧了!听闻孟前辈自十年前便失了踪迹,再未在江湖上出现过,又未听闻过她可有弟子,原以为其剑术已然失传,却未曾想,姑娘竟是孟前辈的传人?!当真是幸会幸会!若姑娘不在意,我便叫你一声柳师妹,如何?”
“当然,”见宁无伤举手作揖,柳拂雪也学着他的样子揖了一礼,笑着叫了一声:“宁师兄!”
两人抬首,四目对视之间,忽而一起敞怀大笑了起来。
正笑的开怀,却忽听身后传来一温润之声,带着几丝调侃的笑意道:“怎么,有了宁师兄,就不要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