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面冷心热+番外(92)
宁巧娘骂骂咧咧,一边往地上啐口水。
虽没有指名道姓,但知晓其中弯绕的人一听就知道她骂的是谁。
“克死爹妈又害我全家,这种祸害怎么还能好好活着,真是老天不公。”
她左右看看,以为没人听见就越骂越起劲,仿佛多骂几句就能改变自己家的现状让宁秋付出代价一样,殊不知,她的话一字不落全被周母听去了。
周母面沉如水,蹬蹬蹬将步子踩得震天响,很快引起宁巧娘的注意。
“哟,我说是谁那么没素质到处乱吠,原来是庞跛子家的,怎么,你家庞跛子对你不好,所以你嫉妒我们家秋秋了?”
周母皮笑肉不笑,看向宁巧娘的眼神中满是冷意,“不对不对,我看你家庞跛子对你挺好啊!老话常说,打是亲骂是爱,他天天骂你,三天两头打你,我看你两感情好得很,根本没必要嫉妒我家秋秋。”
“话说你家庞跛子对你那么好,你生的孩子应该是他的种吧?要不是,他就得多个外号,叫绿王八了。”
“你你你,你放屁!”
宁巧娘背后骂人原本还有些心虚,听了周母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老周家才养绿王八,一个克爹克娘的贱皮子,也就你们眼瞎当宝贝,我有什么好嫉妒的,我家桥哥只是一时失意,对我好着呢!”
“是是是,对你好,骂爹骂娘,让你满身青紫的好,可爱死你了。”周母翻了个白眼,无视宁巧娘的无能狂怒,又是好一通嘲讽。
她俩的声音都没收着,很快就有邻居闻声出来看热闹,大过年的,周母不想被别人当猴看,临了骂两句就回家了。
大门一关,管她外面是猫是狗,全当放屁听个响。
邻居们没热闹看,也都回了家,只剩下宁巧娘留在原地委屈落泪,骂不过别人,也不敢动手。
还是庞家老婆子等半天不见人回来,耐心告罄出来大骂她一顿,她才收起心中的悲春伤秋回家做饭。
老槐巷这边的闹剧周砚他们一无所知,此时此刻,他俩已经沿着小路往城西去了。
平州城依江而建,从老槐巷往西南方向走半个时辰便能抵达平流江畔。
这个时节雨水少,江面要比汛期窄,临江有一条商业街,商铺涵盖吃喝玩乐各类生意,不管白天晚上,这里的人都很多。
而江景也是商铺掌柜们招揽生意的一大买点。
江和街中间还隔着一条宽敞的道路,主要供城中百姓们散步赏景,夜里有专门的人掌灯,还有官差巡查,不用担心治安问题。
除非特殊时期府衙明令禁止不准出江,其他时间江面上船只不断,即便是晚上也会灯火通明,人行走在江道上,还能清晰听见花船上阵阵丝竹之声。
逢初一十五,江边还会有小摊贩卖河灯以及其他有趣的小玩意,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周砚小时候最喜欢来江边玩了。
“秋秋,时辰刚刚好,走快两步我们还能看到日落。”
周砚牵着宁秋的手边说话边加快脚下的步伐,“今日天气好,日落时候的江景肯定很美,日落很快,一刻钟左右,晚些就赶不上了。”
“可是,可是我走不动了。”宁秋弱弱回一句。
她已经很努力迈腿了,但是两条腿好似不听她的使唤,怎么也走不快。
周砚的速度稍微加快一点,她跟起来就更吃力。
走着走着,她脚步突然踉跄一下,若非周砚反应快及时扶住她,她非得摔个狗吃屎,成为今日平流江畔的笑话。
“周大哥,你能不能走慢点,我跟不上你了。你的腿有多长心里没点数吗?一步都顶我两步了,你还走那么快。”
宁秋俊俏的小脸皱成一团,语气里满是控诉,“日落看不着就算了,我累了,不想走那么快。”
周砚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太过着急,没有顾虑宁秋的情况,赶忙道歉:“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方才那一跤有没有伤到脚?”
“没有。”宁秋的声音依旧闷闷的,“左脚拌右脚,一时没稳住身形才摔的,脚没事。”
“那就好。”
周砚松了一口气,二人也得到短暂的休息时间。
看着周围人来人往,他望了望天色,用商量的语气询问道:“还能走吗?今年的最后一场日落很有意义,我想与你一起看。”
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声音温和又克制,宁秋根本抵挡不住。
正好她的情绪也平复下来了,听周砚如此说,心中也隐隐生出些许期待。
她嗫嚅道:“能走,但是走不快了。”
周砚一听有戏,面上神情丰富了一些,笑问:“这里离江边也没多远了,我背你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