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彀(95)
说完,山神又自顾自地走了。乐儿又打了两个喷嚏,鼻子才好受些。
“他刚刚说什么?他养的灵宠会发大水?”乐儿皱着眉抱怨着,“苍了天了,把我淹死算了。”
姚雵右手捏了个决,一片蓝绿色的柔光笼罩在乐儿周围。
“我用灵觉把你周围的水汽抽离一些,你应该会觉得舒服一点。”
乐儿又努了努鼻子,好像确实没有这么痒了!
姚雵又问:“接下来去哪儿?”
“往南走一千八百八十里,让驺吾出来吧,一会儿会有水路,还是飞着好。”
驺吾驮着两人飞过了遍布水系的沼泽地,刚一落下,他们就听见一阵铃铃的响声。
“什么声音?”
“不知道啊……”
乐儿仍旧骑在驺吾背上,道:“这座山叫葛山,山下那条河里应该就有珠鳖鱼了。”
不曾想刚到那条河,河的源头就发了大水,铺天盖地的浪潮涌来,颇有要将这座山头淹没的一味。
“又来???刚刚空桑山上的水汽就是被这么冲出来的吧?”乐儿彻底慌了神,紧紧地抱着驺吾不肯撒手。
就在浪潮即将扑过来之时,姚雵用灵觉催出一个屏障。几十仗高的水体就这样被挡了下来。还未等喘口气,便又听见那一阵铃铃的响声。从屏障外的水中突然冲出一只黄白相间的牛,牛角剧烈地撞击着屏障,颇有不撞碎不罢休的意味。
“这……什么啊?”
若是普通的水浪,以姚雵的灵觉一道屏障足以抵挡。可眼前这牛一直卯足了劲想要冲破屏障,却让姚雵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喂!你别躲着了!快看看,这是不是山神走丢的灵宠?”
乐儿这才抬头瞧了一眼:披着虎皮的牛,错不了!
“天!怎么在这里遇见他了!”
軨軨撞击导致屏障的裂缝越来越大。姚雵心道不好,抱住乐儿和驺吾,巨浪冲破裂缝,姚雵只能尽力用水裹住他们,不让冲击力太过强劲。
屏障被軨軨彻底撞碎,巨浪冲上葛山,没过山头,天地间又是白茫茫的一片水。
山神在远处听到巨大的水浪声,两条后蹄轻轻一跃。
山神赶到葛山之时,已经过了两天。这里的水褪去了一半,露出葛山山头,水底下是什么情况,却是看不清。
山神用鹿角顶开水面,在水中轻巧地游动着。他凫下水,从一大片漂浮的叶子中寻找着軨軨的踪影。
伴随着一声声呦呦鹿鸣,山神看见远处一张熟悉的虎皮。
“皮孩子,快回来!”山神游了过去,却发现在此处的不只是軨軨,还有空气包裹成的一个水球,仍旧被軨軨时不时用牛角顶着。
山神定睛一瞧,水球中包裹的正是在空桑山上见到的两人,只是还多了一只白虎。
山神问軨軨:“你是想要这只白虎的虎皮?”
軨軨又叫了几声,山神无奈地摇了摇头,托着水球,把他们三个带出了水面。
姚雵和乐儿已经被巨大的冲击撞昏过去。虽然有水球保护着,可他们难免还是被磕碰擦伤,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軨軨跟在山神后面,被山神数落道:“你看看你,玩闹也没个分寸。他们好歹还带了只鸡过来,你就这么对待他们啊?”
軨軨哼声叫着,似是并不满意。
“罢了罢了。”
山神口中吹出一股灵气,不一会儿,乐儿和姚雵便悠悠转醒。
“啊嘶——好痛!”
乐儿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头上被磕破了一个口子。
再往旁边一瞧,驺吾和姚雵浑身上下都是擦伤。
山神满怀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軨軨太调皮了。好在我看了看,于性命是无忧的。”
姚雵回过神来,问山神:“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什么?”
“我是说,现在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山神抬眼一算:“呃……两天过去了。”
两天!
他们居然在葛山上睡了两天!
“来不及了,”姚雵顾不得浑身疼痛,对乐儿说:“我们要赶紧抓到珠鳖鱼,要不然赶回去就来不及了。”
可乐儿往四周一瞧,周围仍是白茫茫的一片水。
她知道扶英的病情拖不得,便试探着问:“空桑山神,您有办法让这水退去吗?我们着急抓珠鳖鱼,救命用的。”
“唔……”山神却不置可否,“平日里总是軨軨到处去发大水,我也管不住,让水位自然退去就好了,若是要强行让水位退去,费力不说,还很麻烦。”